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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斟好了酒,他就站在一旁高声唱道:“小娘子奉敬押司一杯,诸客陪饮一杯!”
于是阎婆惜捧着酒杯站起,微红着脸说:“三郎请宽饮。”
“生受你了。”
两人互干了酒,其余也都陪了一杯。
白席人又唱:“好事成双,押司还敬小娘子一杯,诸客再陪饮一杯!”
大家便又都饮了一杯。
宋江放下酒杯,夹了块烧鹅想敬阎婆,哪知白席人倒又在那里唱了。
“押司吃烧鹅,请诸客同吃烧鹅!”
这一来宋江只好把烧鹅放入自己口中。
就这样一直听白席人的摆布,阎婆惜觉得讨厌,脸上便有不耐烦的神情。
这份神情,唯有张文远觉察到了,立刻转脸向白席人挥手说道:“辛苦你了,且去歇息。”
等白席人一走,大家都觉得松了口气。
特别是阎婆惜,觉得张文远机警识趣,不由得连看了他两眼。
“这白席人的嘴,”
张文远笑着对黄婆道,“真不输似你!”
“我也知道讨厌,只是奉请大宾,必得有此规矩。”
“且谈些正事。”
阎婆看着宋江说道,“三郎,我把你的八字,与我女儿的八字,拿到牛铁口那儿去合过了,说是绝好相配。”
“那最好不过。”
“只是进屋的日子,须是庚申日,还有五天。”
“最好,最好!
趁这五天,我好收拾屋子。”
宋江又对阎婆惜说,“大姐,明日得闲,你来看一看油漆粉刷,挑甚颜色,但凭你做主。”
“是!”
阎婆惜答应着,心中也有几分喜悦。
第二天一早,阎婆惜也不过刚刚起身,就听得有人敲门。
阎婆去开了门看,是张文远来了。
他手里提着沉甸甸一封银子,身后跟着个十三四岁、生得极其茁壮的小厮。
另有一乘肩舆,停在门口。
“小三郎这等早!
从哪里来?”
“也不早了。
适从衙门里应了卯来。
师父着我来接师娘去看房子。
该如何修理添补,听师娘吩咐了,好雇工匠来动手。”
“好,好!”
阎婆眉开眼笑地说,“且进来坐了吃酒。
我女儿刚起来,洗脸梳头,总得有一会儿工夫,才能动身。”
听得这话,张文远便往后退了一步:“既如此,我稍停再来。”
“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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