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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原是好人难做!”
石秀半真半假的,大有牢骚之意。
“好人难做也要做!
来、来,好好乐一乐再说。
金线,先取‘花牌’来!”
每日供番的官妓,都在朱红漆牌上,用水粉列明花名,就叫“花牌”
。
杨雄有心大大地请一请石秀,便拦着快活三说:“不用花牌了,只拣好的,尽管唤将来。”
这也是捧金线的场,极有面子的事,她自是欣然应承,却又笑道:“节级,这位大爷贵姓?”
“姓石,行三,你只唤他三郎,是我兄弟。”
“噢,三郎!”
金线浮起轻倩的笑容,重新拜了一拜,又问杨雄说,“三郎可有什么知心的人?”
“想来还不曾有。”
杨雄看一看石秀说。
“既如此,我替三郎做个媒。”
金线问道,“只不知三郎喜欢怎的一路人?高矮胖瘦——”
“对!
三哥自己说。”
快活三在一旁接口,“金线是通天九尾妖狐,你只说得出样儿,她就能觅得到。”
“什么九尾妖狐?”
金线打了他一下,“到你嘴里,从无好话。”
石秀在风月场中,还是第一遭涉足,自不免腼腆,只连连摇头:“不必、不必!”
“怎说不必?有酒无花,最煞风景!”
快活三怂恿着说,“三哥、三哥,你快快道来,趁早好教她去觅。”
石秀依旧茫然无主。
到底杨雄是结义兄弟,相处的日子多了,知道石秀的性情。
“这样吧!”
他对金线说,“寻一个文文静静、不露张狂样儿,却又能言善道的,来陪我兄弟说说话。”
“这便难了,能言善道,多不文静;文静的却又是锯了嘴的葫芦。
待我想一想。”
金线敛眉凝神,悄然沉思。
快活三便取笑她说:“就像你此刻的神情,倒是文文静静,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啊!”
金线喜滋滋地笑道,“我想起一个人来了,保管三郎中意。
你们先点酒肴,我去安排人来!”
说着,金线掀帘而出,接着便是小二来招呼酒肴,先拿冷碟子来喝着热酒。
一巡酒未终,金线领了三个人来,头一个肥大白皙,有杨妃之胜;第二个未语先笑,妖娆特甚。
一一引见过了,分别在杨雄和快活三身边坐下。
第三个着一件湖水色纱衫,肤白如雪,眉清唇薄,果然文静。
“她叫胜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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