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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一来,真相大白之前,你怕是要受你父亲责骂了。”
金州与建川相距并不远,这帖子递上登了门,不多时建川杜家就能得知消息,杜元良的父亲一定认为是自己儿子自甘堕落。
裴倾曾见过那位杜伯父,那可是老儒生,板正得很,若是知道了杜元良与一应贪官污吏同流合污,只怕要拿着家法“杀”
到金州来。
“若我挨一顿打,便能将金州这痼疾连根除了,那我这打也不算白挨。
更何况,当年书院读书时,跟你挨的打还少吗?”
他说得轻松无比,两人忽又想起旧年尚为同窗时,因追查一笔银子去向误了先生的课,被罚在门外,终相视而笑。
很多年过去,他们已为人臣子,谁料得竟又到了与那时门外罚跪相同的境地之中。
*
十月初四,立冬方过不久,这一行代择皇商的队伍终于在金州治下的壶口渡靠岸。
行船日久,虽中间也上岸休息过几次,但终归没什么大作用,真到了地方,便是下了船,也像仍在船上飘着似的,坐着躺着都格外晃悠。
在壶口渡靠岸,还要坐一个多时辰马车,方能到金州府。
沈明嫣上一次来这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几乎没什么记忆,前两世她都在宫中,更不曾走过这么远的地方。
如今马车进了城,便觉什么都格外新奇。
金州靠南,便是如今已入冬日也不算太冷,只是潮湿了些,他们下船时尚有薄雾,如今日头高升,雾才散了。
也不知是不是刚下了雨,一路走来,那路上石板都湿漉漉的,隐约倒有了些江南的雅致气息。
这金州也不愧是大梁南部数得上的繁华城池,一路行去叫卖声不绝于耳,商客亦往来频繁,不比上京差了多少。
那在上京令人哄抢一空的桃花酒,在这里随处可见,每路过一个酒肆,便能隐隐闻见酒香。
“这里是东街,最是繁华,据我表哥来信,给沈姐姐寻的铺子就在东街上,只是不知是哪一家,等回去见了他,我们再详细问问。”
姜筠兴奋地给沈明嫣介绍,激动得好似要飞出马车了似的。
“另一边西街虽没这头繁华,但酿酒的酒坊大多在那头,程家的酒坊也在。
裴大人想必要到官署下榻,沈姐姐,你要跟我去我家吗?”
“既是与程家商队一道,想必你舅舅也需先跟着一道去官署,到时我们便听裴倾的就是。
他们是以代择皇商的原因前来,少不得要见许多本地商人,论理我该先去姜家,只是不知他们具体安排,倒不好随意行事。”
姜筠闻言,若有所思地打量沈明嫣:“沈姐姐,怎的感觉你与裴大人很是熟识一样。
这些日子在船上我就觉得奇怪,我怎不知你那么爱下棋,还爱和裴大人下?”
“不过是行船途中有些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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