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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琳弹走裙角的飞灰,想试试自己究竟能不能在不被他察觉的情况下靠近他,蹑手蹑脚地走向他进去的那间屋子。
刚走几步,听到了他冷漠的质问声。
“张源,三年前,你听信婴肉能延年益寿的偏方,派人掳了一农户的新生婴儿生蒸食之,事后你担心农户闹事,灭了人家老小五口,你认不认?”
“一派胡言!
你究竟是什么人?!
竟敢……噗——”
响起了重拳锤脸的声音,那个叫张源的贪官吐出了一口血,听动静,两颗大牙也被打落了。
“我再问你,去年九月二十号,十艘支运船在淮江失踪,所载漕粮下落不明,导致漕运衙门六成官员获罪,下层官吏在刑场血流成河,此事,是不是你所为?”
“什么漕粮,本官不清楚……噗——”
这次是两拳连击腹部,拳拳带着内力,普通人的□□怎能承受得住,张源狗官当即一口老血喷薄而出,血沫星子飞溅于窗纸上,留下点点嫣红。
师琳脚下不停,透过投映到门窗上的影子,分辨出狗官已然虚弱不堪,而钟离靖揪着狗官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六年前,你陷害忠心耿耿的吴贺将军通敌,牵连甄义等武官多达十余人,你带人抄了这些朝廷栋梁的家,亲自监斩三代为国征战的忠良烈士九十八人,是也不是?”
“不……唔……”
张源刚出口否认就被踢飞在地,五脏被震伤,痛苦地打滚呻&039;吟。
他的罪状罄竹难书,百姓恨不得生啖其肉,他却背靠启王这棵大树为虎作伥数年,无人撼动得了他,如今他被狠狠收拾一番,可以说是咎由自取,大快人心。
师琳站定在门外,瞧见钟离靖与此同时调整了下位置,由背对着这边变成了戒备的面朝,她就明白他已经知道门外有人了。
她本想在窗纸上戳个洞查看室内情况,被抓包后倒不好再作为,于是定定驻足,没有轻举妄动,表明自己没有恶意。
钟离靖缓缓拔出了佩剑,眼神冷漠,配上银面具,不像是活人,反倒像来人间勾魂的恶鬼。
张源自他拔剑起就浑身颤栗,口中大喊“来人呐”
,连滚带爬地扑向门口。
可惜他只来得及喊了一句,就被抛来的飞钩缠住了脖颈,瞬息之间就被强硬地拽回去。
张源落回了钟离靖的手中,同一时间,他手中的长剑“咻”
的一声,携着剑气破门而出。
剑的尖端几乎是贴着她的脸刺出去的,门板在宝剑面前比豆腐还要不堪一击。
他是故意的。
他拔剑意不在张源,而是为了警告她。
身在隐门,什么场面都见识过,故而师琳并不惊慌,反而觉得他这一手震慑使得很帅,她无声地勾了勾唇。
屋内,张源害怕他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宰了,涕泪横流的讨饶:“大侠!
大侠饶我一命,只要我有你要什么我都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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