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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3页）

智慧根本不可能像知识一样互相传授。

但智慧是可以互相启迪的。

而一切过分熔耀出来的智慧，都是在不同程度上贬值了的智慧。

焙耀一旦是目的，智慧也就在闪光的同时死灭了……

一方面，禅学的列祖列宗认为，禅宗是不可能靠语言和文字去发扬光大的。

另一方面，他们十分清楚，离开了语言和文字，尤其若连语言都摈弃了，禅学的命脉也就会断了。

这是一个矛盾。

语言是人类一切活动得以延续的最基本的方式。

禅学绝不是完美的，更非无懈可击的。

禅学给现代人的启示恰恰在于‐‐人类倘执迷于追求一种完美，寻求所谓彻底的&ldo;超界&rdo;，便会走向谬误。

世间一切事物的发展，几乎不可避免地经受着走向反面的考验。

走向反面，几乎是世间一切事物兴衰的必然规律。

好比果树上的一只果子，由青涩到成熟的过程，乃&ldo;兴&rdo;的过程；由成熟到落地的过程，乃&ldo;衰&rdo;的过程。

谁也没有任何办法使一只成熟了的果子不腐烂。

怀有这种幻想的人，必和成熟了的果子一样走向果子的反面。

聪明的办法，是切开果，剔出种，栽培果树。

改革是防止一切事物走向反面的惟一途径。

而一切事物总是在不停顿地走向反面。

一切事物中都隐含有使得自身走向反面的内因。

一切事物中的这一种或几种内因，都具有在适应了改革，适应了内部条件结构发生逆转和变化之后，继续走向反面的趋向性。

因为世间一切事物都是有生命的。

因为&ldo;生命&rdo;二宇的含义，简直就可以理解为走向反面。

所以改革也只能是不可间断的&ldo;行动&rdo;。

它伴随着&ldo;兴&rdo;走向&ldo;衰&rdo;。

伴随着&ldo;衰&rdo;走向&ldo;兴&rdo;。

兴兴衰衰，衰衰兴兴，自然规律也。

人的生命，本应是一个由务实到&ldo;虚空&rdo;的过程。

每人都有义务为这社会作出一份或大或小的贡献。

道理是那么简单，因这社会，每时每刻都在许多方面尽义务于每一个人。

中青年，乃是为社会尽义务的最好年华。

到了晚年，人的生命越接近终点，生命也就越应更充分地属于人自己，恢复生命原本的自然和庄严。

一个合乎自然规律的社会，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吗？该&ldo;虚&rdo;的不肯&ldo;虚&rdo;，该&ldo;空&rdo;的不肯&ldo;空&rdo;。

不该&ldo;虚&rdo;的一代，则很是&ldo;虚&rdo;了起来。

不该&ldo;空&rdo;的‐代，则似乎很是&ldo;空&rdo;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