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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来说,夷承应当感到难过。
他也的确有些伤感。
也许因为他一开始就料定这一天会到来,并不曾抱过什么希望,那之后的每一天都在为这一刻做准备,连这点伤感也十分克制,更像是感慨一个阶段的终结。
不是为什么没有选我,而是一开始就不存在这个可能。
他并没有失去什么,原好赠予他的勇气不会消失。
明月短暂地经过了他的窗户,天亮时他会将心绪叠起来收进记忆的抽屉。
总有一天,即便打开抽屉往里看,他也只能记得那里面曾经放过什么东西,具体的模样变得模糊。
波澜不兴的无果而终。
但花善笑……
夷承往诊疗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有动静。
数天前,他也等在这里,依稀站在差不多的位置。
那时季礼侑和原好还没赶来。
他尚未摆脱渗透的后遗症风暴退却,花善笑的情绪却投下残影。
他的确没看到什么令他惊讶的东西。
他早就知道花善笑喜欢季礼侑。
他们不管聊什么,似乎最后总免不了绕回那两个人身上。
刚才她问他,他们能不能算朋友,他没能给出答案。
正因为不是朋友,他们才能没有负担地、有时候甚至随便到粗暴地谈论一些事。
都是无法向朋友吐露的话。
但哪怕花善笑已经一次次地和他说过她有多喜欢季礼侑,知道与体会全然不同。
直到被风暴波及,夷承才明白她是以怎样的方式喜欢着季礼侑。
那是对他而言全然陌生的领域。
原来一个人还能对另一个人怀抱这样热烈的倾慕,双手捧着将要满溢出来的心思,害怕洒出来露出马脚,同时一次次地差点失手打翻完全露底。
在想要前进一步的时候后退两步,下一回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往前凑,傻兮兮地学不会放弃。
这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的热情和贪婪,夷承即便短暂感同身受,也无法完全理解。
他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情。
因此,他没法居高临下地可怜她,很多时候,他甚至有点佩服花善笑。
今天也是这样。
她笑吟吟地放弃和季礼侑一起吃饭的“最后”
机会,背在身后的手却出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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