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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rdo;付玉成一说完就后悔了，因为他马上反应过来陈生吃饺子从来都是用手抓。

有年过小年，祭灶王爷，杨秀煮了一锅饺子，让陈生给灶王爷供上几个，结果陈生用手把饺子一个个抓到供桌上，气得杨秀直哭，说是那饺子不洁了，灶王爷不吃，肯定会怪罪下来的。

结果腊月二十五的那天，陈生用铁锅炒花生，怕把花生炒糊了，就对上一些沙子。

谁曾想用小铲子翻炒比较困难，陈生就想当然地找来一把撮鸡屎用的小铁锹，连洗都不洗，就把它探进锅里。

杨秀见了一声惊叫，陈生一激灵，小铁锹重重地磕向锅底，把锅给捅漏了。

杨秀哭得面如白纸，陈生只好去邻村请来一个锔锅的人。

锅锔好了，可算算工钱赶得上买口新锅的钱了，杨秀就心疼得连年都不想过了，把一切罪过都算在陈生用手抓饺子供灶王爷的身上。

付玉成的话果然惹恼了陈生，他气乎乎地说：&ldo;吃菜才用筷子呢，筷子也是个馋鬼，想要沾沾荤腥。

我就不让!好东西我要抓着吃，手指头是自己的，不体己它还体己筷子呀?筷子算什么东西!&rdo;付玉成本想再给陈生点蒜泥，怕他又会骂蒜泥也是为了窃取饺子的香味，也就闭口不谈了。

陈生放慢了吃饺子的速度，他开始慢慢地咂摸。

每每觉得那味道确实深入人心，就使劲地吧唧吧唧嘴。

园子中传来各种虫鸣，陈生不时地朝着发声处张大嘴呵上一口气，说：&ldo;你们馋了吧?闻闻味吧!&rdo;虫子的嗅觉想必没那么灵敏，所以仍是叫个不停。

陈生便说：&ldo;等我吃饱了，就匀上两个给你们。

&rdo;陈生坐在地上后，他的两条罗圈腿平摊开来，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个圆圈。

盘子就置于中央，仿佛他的双腿是桌子的边缘。

陈生一会儿看看月亮，一会儿又看看园田，忽然心下涌起一股温柔的情感。

这时付玉成的女人端着一茶缸酒朝他走来，暗夜中她单薄的身影就像一支芦苇。

她把酒递给陈生，微微叹了口气，说：&ldo;喝吧，饺子不够屋里还有，你放开量吃吧。

&rdo;陈生喝了一口酒，一股热辣辣的气息顷刻间由口腔弥漫到全身，使他热血沸腾。

他再抬眼望月的时候，便觉得它是玫瑰色的了。

他又接连喝了几口酒，觉得周身从未有过的舒展，他不由想起了所看过的电影中的男欢女爱的片断，抑制不住地发出嘿嘿的笑声。

就在这种时刻，他蓦然回忆起了什么，他回头望望，没有发现人影，他便站起来直奔屋里走去。

才进灶房，便见付玉成的女人在舀饺子汤，付玉成蹲在锅台前喝酒，陈生张口结舌地说：&ldo;我‐‐‐又想‐‐‐要了‐‐‐&rdo;付玉成的女人一惊，已经舀好了的饺子汤又洒回了锅里。

她微微抬起头，幽怨地看了眼陈生，然后又凄怨地看了眼付玉成。

付玉成&ldo;啪&rdo;地把酒碗摔在地上，说：&ldo;没门!&rdo;&ldo;你要让我做的事我都答应。

&rdo;陈生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