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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以死明志（第2页）

他如今既已失去了她，那唯一能支撑他的便是冰冷的恨意，和对这九州大地一统天下的执念，这样的他，不能有软肋，更不能轻易将软肋示人。

或许从前他也曾柔软过，因她而改变过，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她再也不是她以为的她，而他也不会再流露出柔软的一面，他将身负铠甲，无坚不摧！

“你想多了，朕要做的事没人能够阻拦，朕也不会因为任何人而迁怒旁人，你以为你是谁，朕用得着这般大费周章为了一个弃妃出动这百万雄师么？”

他的话衬着他那肆邪的眼眸，恍若暗无天日的森冷古井之中的水，散发着幽寒的气息，不觉让听者感到一阵渗透人心骨的湿寒。

邱祯悻悻一笑，目光透着思忆的空茫，“所以皇上这一次是不会放过罗乐国了么？”

“这是军情，你无需多言，索沁呢，他人在哪里，怎么，他已经怂到了要让你替他守城的地步吗？”

话虽如此，可他心里却是没来由地一抽，一阵爽利的快感过去，紧接着便是无尽的空虚与酸楚。

“皇上这一次一定要同罗乐国开战不可吗？”

无视他的话，她又郑重地问了一次。

萧晟睿眉头一皱，警觉地看着她，“你究竟要做什么？”

“皇上，索沁如今已经不在萧国了，他也不会再成为你的眼中钉，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还不足够，是不是只有我死了，这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她的语气平静，毫无波澜，可就是这般冷静的话让他瞬时慌了神。

“元甄，你不要胡闹！”

他的声音随风传来，是含了一丝愠怒的。

“我没有胡闹，我从出宫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这一生是注定没有好结果了，”

她淡淡地说道，“明明上天给过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来，我却以为自己能够逆天改命，呵呵，都怪我自不量力……”

她的笑回荡在城楼之上，乍听之下竟有几分悚然的刺耳。

“也怪我用情太深，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这一切因为而起早就应该因我而结束了！”

她低声呢喃道，但萧晟睿却字字句句都听进了耳中。

他脸色陡然遽变，先前讽刺的笑都尽数僵在唇边，只剩下掩饰不住的焦灼：“你别做傻事，就算你今日为了他而死，也改变不了什么结局，何必白白牺牲了自己的性命？”

“我自然不是为了他一人，萧晟睿，”

时隔许久，她再次唤起他的名字，这三个字似是脱口而出又似是等了很久终于叫出了口，“我也是为了结束我自己的悲哀，我们走到今天，谁都不是无辜的，你也不要怨恨在心，就像你说的，我也不过是个弃妃而已。”

还不待他截话，她便用清冷地声音打断他：萧晟睿你别说话，我知道你怪我，但要怪只能怪情深缘浅，我对你……自问是扪心无愧的。”

萧晟睿脸色沉到了底，全然没了来时的肃杀的决绝，心里的鼓不停地捶打着内心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