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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了犹未了（第2页）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瞳孔微微有些放大。

元甄嘴角噙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倘若我没记错，那日是阴云密布，皇后被构陷，皇上罚她搬出凤仪宫，是你劝过她，世间事，了犹未了，不如不了了之的是吧？”

这一下，戚嬷嬷是彻底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了，她眼底的神色变了又变，从一开始的惊讶到迷茫，再到泪眼婆娑--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便郑重地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怎么会……您……您竟然还活着！”

她颤抖地声音从沙哑的喉咙中窜出。

元甄并不接话，自顾自地说道：“皇后将你视作这宫里对她最好的人，你的话，她信了，再加上她命不久矣，也无力去抗争什么，又或者去争取些什么，她觉得眼前的一切就都当做不了了之的事情罢了。”

“可是呢，她有什么好下场了么，”

她站起身，走到窗棂旁，望着满园凋谢的树枝，道：“你总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处处以退为进，可你知道么，那年的皇后她真的还很年轻，她什么都不懂，却独独信了你的话，偏偏皇后这个头衔，是不允许任何人退缩、逃避的……”

“只要还做着他萧晟睿皇后的一天，就有数不尽的暗箭难防，”

她冷嗤一声，道：“那场大火，就是现在的惠妃放的，她烧掉的，不仅仅是皇后，还有皇后的前半生。”

戚嬷嬷无言以对，泪水早已浸湿她的面颊，“皇后娘娘，老奴说这番话的初衷也是为了您啊，老奴并无他心，只因老奴深知皇上对您的情意，以为事情一过，你们终将和好如初，没曾想老奴为了怕您引火烧身到最后……却会落得过如此下场……”

“我同你说这番话，并无怪你的意思，”

她侧目望来，面上扬起一丝淡而稳妥的笑：“只是说，有些事，你想了了旁人未必肯了，倘若永远隔岸观火，总有一天这火还是会烧到自己身上来的。”

“娘娘，无论如何，这件事由你来了结，那老奴便再无二话，”

她的声音极低，恍如虚弱至极致，勉强撑着一般：“事后老奴派人查过，当年那场大火实在是有很多疑点，只是当初皇上心情低落到谷底，没人再敢在他面前提及一二，老奴又没有实质上的证据，也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听您这么说，那惠妃……着实是该有如此下场，只怕这个下场也是轻饶她了。”

元甄眼底添了几分凉意，口气倒还沉稳：“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戚嬷嬷你知道她做的事情只是九牛一毛，我实话告诉你，哪怕皇上赐我死罪，这一次我也是非诛她不可了。”

“杀父之仇？”

戚嬷嬷惶惑地看着她，嗫嚅道：“皇后娘娘，您既然已经回宫，为何不肯同皇上禀明身份，倘若皇上知道您还活着，想必也会……”

会怎样，她却没再说下去，时隔多年，皇上的心怕是早已被眼前的“珍妃”

所取代，可即便如此，遇到这样的事，皇上仍是和珍妃起了嫌隙，倘若换做当年的皇后，就真的一切都安好了么？

“戚嬷嬷，我再回到这里，一开始是为了查清楚事实，后来却发现怎么逃也逃不出他萧晟睿的手掌心，我这颗心始终是属于他的，只是，如今发生这么多事情，我同他之间早已回不到当初了，不如，就让他心中留下的先皇后是最完美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