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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诚诚恳恳的举起视线来对O看了一眼,就马上把头低下去说:
“虽然是小病,但是也要保养……”
说到这里,他觉得说不下去了。
三人坐了一忽,说了许多闲话,就站起来走。
“请你保重些!”
“保养保养!”
“小心些……!”
“多谢多谢,对你们不起!”
伊人临走的时候,又深深的对O看了一眼,O的一双眼睛,也在他的面上迟疑了一回。
他们三人就回来了。
礼拜日天晴了,天气和暖了许多。
吃了早饭,伊人就与K和B,从太阳光里躺着的村路上走到北条市内的礼拜堂去做礼拜。
雨后的乡村,满目都是清新的风景。
一条沙泥和硅石结成的村路,被雨洗得干干净净在那里反射太阳的光线。
道旁的枯树,以青苍的天体作为背景,挺着枝干,好像有一种新生的气力贮蓄在那里的样子,大约发芽的时期也不远了。
空地上的枯树投射下来的影子,同苍老的南画的粉本一样。
伊人同K和B,说了几句话,看看近视眼的K,好像有不喜欢的样子形容在面上,所以他就也不再说下去了。
到了礼拜堂里,一位三十来岁的,身材短小,脸上有一簇络腮短胡子的牧师迎了出来。
这牧师和伊人是初次见面,谈了几句话之后,伊人就觉得他也是一个沉静无言的好人。
牧师也是近视眼,也戴着一双钢丝边的眼镜,说话的时候,语音是非常沉郁的。
唱诗说教完了之后,是自由说教的时刻了。
近视眼的K,就跳上坛上去说:
“我们东洋人不行不行。
我们东洋人的信仰全是假的,有几个人大约因为想学几句外国话,或想与女教友交际交际才去信教的。
所以我们东洋人是不行的,我们若要信教,要同原始基督教徒一样的去信才好。
也不必讲外国话,也不必同女教友交际的。”
伊人觉得立时红起脸来,K的这几句话,分明是在那里攻击他的。
第一何以不说“日本人”
要说“东洋人”
?在座的人除了伊人之外还有谁不是日本人呢?讲外国话,与女教友交际,这是伊人的近事。
K的演说完了之后,大家起来祈祷,祈祷毕礼拜就完了。
伊人心里只是不解,何以K要反对他到这一个地步。
来做礼拜的人,除了C夫人和那两个女学生之外,都是些北条市内的住民,所以K的演说也许大家是不能理会的,伊人想到了这里,心里就得了几分安易。
众人还没有散去之先,伊人就拉了B的手,匆匆的走出教会来了。
走尽了北条的热闹的街路,在车站前面要向东折的时候,伊人对B说:
“B君,我要问你几句话,我们一直的去,穿过了车站,走上海岸去吧。”
过了车站走到海边的时候,伊人问说:
“B君,刚才K君讲的话,你可知道是指谁说的?”
“那是指你说的。”
阴谋真相豪门替身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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