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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1：什么怎么样?

程一装懵地回答完一句，卫恣的语音就接踵而至，话音里带着戏谑：&ldo;你不知道我在问什么吗?&rdo;

卫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程一还装傻就多少有点不真诚了。

沉默了两秒的人苦笑着坦白：&ldo;不太好。

你说，十年是不是太长了?&rdo;

程一最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十年会不会太长了。

长到曾经的少年已经成了大人模样，长到两人都有了各自的身份牌，长到大家都只能用世俗且客气的话来面对重逢……

&ldo;那算了，早就给你说，让你不要回去参加同学会了。

&rdo;卫恣叹了口气，&ldo;十年，变数太多了。

&rdo;

&ldo;是啊。

&rdo;

变数太多了。

周肆这十年的变化太大了。

程一之前对他的那一点&ldo;道听途说&rdo;，仿佛是冰山一角。

程一还来不及细想，卫恣那边突然传来电钻的声音，直往程一脑子里钻，让程一紧皱眉头：&ldo;你那边在干嘛?&rdo;

&ldo;之前帮你打的店面啊，你不是让人重新装修，我今天空了，过来帮你看看。

&rdo;

&ldo;这就是你的临时有事来不了?&rdo;程一听完哭笑不得。

卫恣：&ldo;对啊，我事务所的投资合伙人的事不是大事吗?不然还要我过来给你当男伴撑场子?&rdo;

&ldo;算了吧，卫律。

&rdo;

程一和卫恣挂了语音，重新回到会场坐下，目光却突然和前面一桌突然回头的人相接。

含情目相抵，十年一梦。

程一忘了移开目光这回事，只记得那么一双眼。

沿着会场足够柔和的光线落进了他眼底，像极了五月飞落肩头的流苏花瓣，包含了整个夏日的温柔和愈渐馥郁的情愫。

和那年他仰躺在家里的茉莉花架下，与那人贴来，不期而遇的目光如出一辙。

那时，那人说：&ldo;一一。

&rdo;

此刻，那人嘴唇翕合，说得仍是那两个字：&ldo;一一。

&rdo;

程一这次没有移开目光，他的眼眸含着光，将那人的身影都映刻出来，留在眼里。

他看着周肆继续嘴唇动了，像在说：&ldo;晚上等我。

&rdo;

事实上他并没有等周肆，在程母第三次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到家的时候，他在&ldo;拿周肆当挡箭牌晚点回家&rdo;和&ldo;自己提前溜回家&rdo;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原本觉得出于礼貌，应该跟周肆说一声的，但在看见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单身姑娘捧杯和周肆谈笑风生的时候，他毅然转头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