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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卧铺大巴在夜幕下的公路上行驶。
夜已深,大多数人都已经睡着了,有人在长长短短的打鼾。
车厢里漆黑一片,只有对面车道的车辆灯光间或照进车厢里,隐隐看的见乘客们卧着的姿态。
车辆最后的三个铺位,是一家人,一个老人和他的儿子、媳妇。
儿子醒着,将一个黑色的背包压在头下当枕头,眼睛一会瞄向老头和媳妇,一会扫视着车厢里的其他人,好像在警惕着什么。
荣黑躺在中间靠后的卧铺上一动不动,口鼻间却发出均匀细长的鼾声,如同睡死了的人一般,半掩的眼皮下,眼眸却发着精光,牢牢锁住车后的三个人。
昨天下午他一直跟踪着那三人。
那户撞他们家闺女的人家看起来挺厚道,让他们住的四星级酒店,安保严密,出入银行拿钱都有人陪着,到处都有监控。
找他办事的人,一定料到了城里面不好下手,所以才告诉他车票信息,让他半路上动手。
荣黑从早上开始跟着,一路上已经确定三人把钱藏在了哪里。
儿子最简单,那个背包里就是。
老头穿了件和昨天一样的土灰的夹克,腰身却粗壮了不少。
那个媳妇也是一样。
应该缝在了衣服里,他估算了下,每人大概各带了50万元,重量大概在11斤左右,50万元的尺寸刚好可以塞一件背心。
除了儿子的背包和两个大行李过了安检仪,其他两人就这么直接进了候车室,上了车。
三人还不算太笨,儿子一直把包反背在胸前,用手护着,从不离身。
三人同进同出,睡觉时,轮着来,最强壮的儿子值最危险的后半夜。
这趟车到站是上午的10点。
对他来说,能下手的时间不多。
车子平缓的驶着,经过一个隧道,车厢瞬间陷入完全的黑暗。
与此同时,宋哥忽然觉得空气中有风袭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块湿湿的带着甜意的布蒙上了他的口鼻,宋哥下意识的想呼喊,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死死的捂住了,片刻后宋哥的身体软软的瘫下。
黑暗中,又传来两声轻响,像是有人在卧铺上翻了个身,等车子穿出隧道,车厢里一片安宁,宋哥也睡着了。
车子在一个服务区停下,开车的司机下车方便,副驾的司机还睡着,两扇车门关着。
谁也没注意,车顶的天窗被打开,一个黑色的身影敏捷的爬上车顶,从车后滑了下来。
司机从洗手间出来,车子启动,回到了高速了公路上,一路往前。
天色渐亮,车里人陆陆续续醒了,后排的三个人却继续昏睡着,直到一个司机将宋哥摇醒,“醒醒,到站了,要下车了。
叫你家的两个也都醒来吧。”
宋哥头晕目眩地睁开眼,忽然心中一个激灵,他怎么睡着了,手下意识地摸向脑下,顿时一身冷汗冒出,背包不见了!
“不见了!
不见了!”
宋哥骇得大叫,再看宋父和媳妇,都睡得深沉,立刻扑上去,轮番摇二人,“快起来,钱不见了!
钱不见了!”
“嗯?”
老眼昏花的宋父迟钝的张开眼,“钱不见了!”
宋哥的喊声,像道闪电般把他劈醒了,抖着手急急往身上摸。
夹克敞开着,空荡荡的,身上的背心不翼而飞。
“钱不见了!
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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