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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雩意外道。
“从五月二号那天四里河流速及水位情况来看,溺毙的几率相当大,但高霞反映她侄子经常夏天跟人游野泳,对水性极其娴熟,所以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就是他跑了。”
步重华顿了顿,缓缓道“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警方现在搜寻的目标就不仅仅是他,还有他带走的那个人骨头盔。”
人骨头盔。
郜灵失踪后,“巴老师”
告诉李洪曦人不重要,但大生意不能丢,大生意到底是指什么
郜灵在那个阴雨的午后跋涉数公里来到河堤下,她鼓鼓囊囊的书包里装着什么,让她坚信自己可以一夜暴富
那天深夜潜入刘俐卧室的李洪曦,明明已经买了电线、胶布、黑塑料袋和大量的洗涤剂,但却在刘俐进家门之后就一直躲在衣柜里,直到被发现才动手那么刘俐回家前,他在找什么东西
步重华坐在床边回过头,吴雩盘腿坐在他身后,一只手还拿着矿泉水瓶;两人相对而视,彼此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那个人骨头盔,”
步重华轻轻道,“也许就是郜灵带走的大生意。”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许久吴雩终于慢慢拧上瓶盖,用力揉了揉眉心“郜灵跟那帮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步重华说“过灵床。”
吴雩没明白。
“你记得我说过什么大凡组织起邪教的人,都跟几个目的脱不开关系金钱,女色,控制欲。
全能神教也不例外。
过灵床是他们拉拢新成员的一种手段,让被洗脑控制的年轻女性跟人发生关系,假说这样能传达神的旨意,达到灵体合一的效果;而那些女性大多来自组织内部成员的妻女亲属,基本没受过什么教育,以乡村地区背景居多。”
步重华打开邮件里的笔录,前几页是刘俐第一次接受询问,也就是在南城区分局毒瘾发作的那次“从最早开始接触刘俐时我就隐隐有所怀疑,为什么郜灵总在她面前骂自己的父母吸血、没文化、要害她如果说吸血能勉强理解成叫她以后打工赚钱养弟弟,没文化和要害她又是什么意思这跟一般女孩子对原生家庭重男轻女的控诉似乎不太相同。
随后孟昭几次去医院找刘俐谈话,发现只要她提起郜灵,反反复复都是这几句话,其中对父母没文化的控诉是出现最多的,甚至远远超过了不让她上学的怨恨。”
“郜伟和熊金枝做了什么,让她咬牙切齿痛恨他们没文化一个十六七岁远在县城的小姑娘,导致怀孕前到底跟居住在津海市的李洪曦发生了多少次关系一家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未成年女儿这么长时间的异样,她父母当真一点也不知情吗”
步重华扬手把手机丢在床单上,冷冷道“我从第一次见到那对夫妻在公安局走廊上哭得撕心裂肺那时起,就开始怀疑他们不对劲了。”
吴雩无声地点点头,似乎也有些头疼,问“那现在怎么办,回去审郜灵的父母”
这是不可能的,首先警方没有真凭实据,不能用强制手段审讯被害人父母;其次郜伟和熊金枝明显是有备而来,一切旁敲侧击的询问都不会收到任何效果。
更棘手的是,这对夫妻是在高宝康失联、李洪曦被捕后才出现认尸的,这意味着其背后的邪教组织已经意识到自己进入了警方的视线。
现在针对郜伟熊金枝采取的任何调查,甚至一丝一毫的态度转变,都会直接导致打草惊蛇的后果
步重华吁了口气,说“得回津海继续挖,挖李洪曦的财务状况,高宝康的社会关系,以及人骨头盔的来源背景。
那么值钱的一件东西,不可能突然无缘无故出现在津海市,不管巴老师等人是想把它卖掉还是带走,背后都必定还有一连串犯罪行为没被警方挖掘出来。”
吴雩若有所思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步重华看着他,少顷只见他停下来,坐在床上摇了摇头。
“我跟你们条子想问题的方式不太一样。”
“”
“郜灵老家嘉瑞县离宁河不远,从这里开车过去,单程最多半天。”
他向步重华挑了下眉角,修长浓密的眼睫末梢掀起一勾弧度,有点鼓动的意思“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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