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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3页）

&ldo;肖公子，我家先生尚在施诊过程中，还请耐心等候。

&rdo;罗云煮了一壶茶奉上，而后恭谨有礼地道。

肖点头微笑道：&ldo;不妨事，我在此等候即可，你自去侍候你家先生吧。

&rdo;

罗云低头答了个&ldo;是&rdo;，又与青年斟了盏茶，方退了下去，独留肖和他的侍卫黎青在室内。

肖不由得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所谓的&ldo;待客厅&rdo;。

他记得上次到那京郊翠微林苑拜访少年时，便是如此简洁干净、不事装饰的房间。

眼下这座新宅竟也同样如此，一路走来鲜少见怪石奇糙，唯有那一丛丛苍劲葱郁的翠竹挺风而立，恍若少年其人，颇有桀骜超然之资。

目下这间偏厅也同样如此。

目之所及并不见富贵人家惯常摆放的名贵古玩、书画珍品，只有墙边的几案上摆放着一个插了几枝金桂的瓷瓶，偶有极淡的芬芳气息传来。

再有屋子中间摆放的一只紫铜镂花香炉，缠绕出几缕袅袅淡香，与那金桂的香气混在一起，更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肖端起茶盏慢慢品了一口，却见茶已半凉，原来已过了一盏茶时间。

他微微转头向对面隔着正堂的诊室看去，那儿被一层素白的轻纱遮挡，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却隐约间可辨出少年偶有动作的身影。

以及那轻轻飘转出来、仿佛呢喃般的温润细语。

肖从未听过少年用这般轻缓和煦、低沉悦耳的嗓音说话。

那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够骚动人内心深处的昵语，与少年平日那或清越，或玩味，或狡黠，或淡然的声音都有所不同。

肖微眯了眯眼眸。

原来这便是少年得以医治心疾、掌控人心的秘法。

如此想着，却不知怎地，思绪越飞越远，心下一时微微晃了神，再一抬眸，便见少年斜睨着一双如墨美眸，玩味地看着他。

肖想张开口说些什么，却讶然发现脑内思绪渐离渐远，身子越来越轻，薄唇微启，却不知说什么好。

孟珩好笑地摇了摇头，走上近前，跪坐在青年对面，微微倾身凑近，肃然凛声道：&ldo;迷思渐远，阁下已在此歇息的时间够久了，当回首醒悟才是。

&rdo;

他低喝一声，而后方后退几分，好整以暇地看着青年。

却见肖蓦然一怔，片刻之后，眼中迷雾尽皆褪去，复归清明。

他身后的侍卫黎青也渐渐恢复过来，只觉自己恍若做了一场白日轻梦般，愣头愣脑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孟珩。

孟珩起身拿盖子灭了那香炉，复又坐回二人面前，但笑不语，只自斟了一盏茶悠悠啜饮。

半晌才开口笑道：&ldo;二位可清醒过来了？&rdo;

肖回身看了自己的侍卫一眼，见其也一脸茫然神色，心下便明白了几分，转回头半是惊叹半是困惑地道：&ldo;在下刚刚只偶听见几句孟大夫与那客人的问话，便不知怎地心绪飘散起来，周身上下也只觉仿若浮在水中，飘摇不定，实是神奇。

&rdo;

&ldo;离得那么远，单听我几句话倒不会有如此模样，阁下是闻了这香炉中的熏香，才至此情状。

&rdo;孟珩淡淡一笑，手遥指了一下那已经熄灭了的香炉，道：&ldo;此香炉内所燃之香于心疾者有解忧忘乏、安抚心神之效，而于常人却是会如阁下这般消解意志、飘散心绪。

&rdo;

&ldo;原来如此。

&rdo;肖豁然地点点头，再一想是自己来得突兀，扰了少年与人施诊，便歉然一笑道：&ldo;是在下来得唐突了。

不知可否有扰到孟大夫与人看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