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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只有你和老七知道我回京的事情,赵家去乌林道总不会是迎接我,一定不可能是冲着我。”
萧韶摇头:“不是,和你没关系。”
“那你是什么意思?”
关良翰被他说的更加迷惑。
萧韶夹紧马肚子,马儿箭一般的往前冲去,他垂下长长的睫毛,道:“我也说不清。”
连日来的雨水将沿途的路冲的泥泞不堪,山石倾滑更是给路程平白增添了许多难度,三日的脚程定是要五日后才能到。
关家军连日来赶路,士兵也已经有了些微的疲惫姿态。
前方就是乌林道。
雨水冲垮了官道,乌林道中丛林密布,容易迷失方向,更是连绵不绝。
军队留在乌林道前方停下休息。
关良翰不在,整个军队听从蒋信之的指挥。
有兵士热络的与蒋信之招呼道:“副将,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蒋信之笑着摇头:“不必。”
那兵士便不再多言。
从小小的烧饭兵到在战场上有一方天地的副将,蒋信之用了整整五年时间。
蒋家人重文轻武,他从小又是读四书五经长大的,从来不曾习过武,然而直到连自己妹妹都保护不了的时候,才明白百无一用是书生的道理。
就算到了军营,最初也受过不少冷眼,战场上刀剑无眼,以他这样的资质,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上天眷顾。
然而蒋信之终于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他摸了摸马儿的头,心中竟有些怯意。
当初决定从军也是一时少年意气之下,后来上了战场后身不由己,竟是五年不曾回京。
如今想来,将蒋阮放在蒋家那样吃人的境地下,实在不是一个好的主意。
这些年,他也曾换过名字偷偷让人给蒋阮带信儿,却从来没有回音。
越是离京越近,蒋信之心中就越是担忧起来,这么多年过去,蒋阮会不会过的不好,会不会遭遇不测。
赵眉去世后,夏研便是个面甜心苦的,蒋权又向来不喜他们兄妹,蒋阮孤家寡人,会不会被蒋府的兄弟姐妹们欺负。
越是这么想,蒋信之心中便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烦躁在渐渐升起。
他想的出神,身边的马儿低下头来用嘴拱着他的身体,前蹄有一下没一下的刨着地面,蒋信之笑道:“知道了,黑风,这就带你去饮水。”
一路走来没有水源,地上的水混合了太多死畜和泥巴,唯恐喝了生病,水都留给了虚弱的兵马,黑风早已口可多时。
乌林道林中有一条小溪,蒋信之便嘱咐身边一个兵士:“我带追风去打点水回来,你让弟兄们先在此歇歇,我速速回来。”
兵士领命离去,蒋信之翻身跃上马背,亲昵的拍了拍黑风的脖子:“走。”
黑风从鼻子里唔了一声,便撒开腿儿朝前跑去,虽说乌林道中容易迷失方向,但老马识途,蒋信之倒也并不担忧。
黑风没跑几步,眼看着前方出现一道蜿蜒的小溪,因着是在乌木林中,结实密布的树枝挡住了大部分雨水,是以远远的见那小溪晶莹剔透,完全没有被泥土弄脏,蒋信之一喜,黑风却就在这时停了下来。
蒋信之只道是马儿累了,便拍了拍它的头:“马上就到了,黑风,再往前走走。”
黑风鼻子里喷出几口气,重重抬起前蹄又落下,竟是不肯再往前走一步,蒋信之正在诧异,黑风已经焦躁的在原地踏起步来。
黑风是上过战场的战马,到底有几分灵性,蒋信之心中狐疑,不动声色的抚了抚黑风脖子上的鬃毛,黑风感受到了蒋信之的安抚,渐渐平息下来。
蒋信之凝住眉眼,只听“嗖”
的一声,林间传来破空之声,蒋信之猛地伸手,唰的一下将拿东西接住,竟是一根箭矢,上头缚着一个红布包。
蒋信之狐疑的将红布包取下来打开,便见里头有半块琥珀。
他一愣,随机紧紧地攥起双拳来。
赵眉在世的时候,曾有两块半月形的琥珀,两块琥珀分民是完整地两块,偏偏又能拼凑成一整块,琥珀中凝着的蝴蝶,也恰好是每一块中半面蝶翅,浑然天成,栩栩如生。
赵眉将琥珀做了项链,一块给了蒋信之,一块给了蒋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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