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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洲庭不动声色打量她,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敲打着茶几,道:“苏小姐可知,许甯是我侄女。”
苏怀染眸色微动,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云城许家,她是知道的。
“您不用和我绕圈子,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苏怀染毫不闪躲对上男人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许洲庭略微挑眉,拿出一张卡放在她面前,“这里面的钱足够去了结你弟弟的事情,也足够你好好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又是钱……“这是什么意思?”
她忍着情绪,面无表情的出声。
许洲庭不置可否,“我认为你需要这些,至少不用再去夜樽工作。”
听到这两个字,苏怀染漠然握紧手心,夜樽……看来已经是把她的过去查的清清楚楚。
而许洲庭显然也不想和她多费口舌,直言道:“离开江浔安,带着你弟弟离开云城。”
此时此刻听到江浔安这三个字,就如同火烙一般疼的她的脊椎都直不起来,那种感觉就仿佛是过街老鼠在阳光下当场被抓住,所有的不堪和耻辱暴露于人前……难堪到极致。
她不言语,只是紧紧攥着手掌心。
许洲庭冷笑了声,开始把玩着面前的零件,手下的动作慢条斯理,不经意地说:“这云城每天都在死人,甚至涟漪也不会起一丝。”
他话锋一转,沉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决定。”
她深深吸气,缓解着这种压抑到缺氧的窒息感,许洲庭是许甯的叔叔,许甯是江浔安的妻子……而她现在坐在这,是可悲的无地自容。
苏怀染离他们的世界太远,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人面前,她就像草芥蝼蚁那样卑微。
很久之后,她才重新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男人,似是忽然想明白了些什么,她说:“许先生,或许我需要你的帮助。”
许洲庭目光略有思量,手边的零件已经拼装完成,他起身缓缓走向落地窗前。
直至此时,苏怀染才看清了先前那堆东西最后拼装的成品,起先她以为只是一样玩具,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一把枪……“或许你还不知道,两个月之后是江浔安和我侄女的婚期。”
男人冷沉的声线里夹杂了一闪而逝的复杂。
她有些愣怔,一直听到他们的婚期将近,可没想到现在是真的近了…………突如其来的虚惊一场。
一直等到回到自己那间小公寓时,苏怀染才觉得是重获新生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和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一路。
护工自责内疚了很久,现在看到怀礼安全的回到家这才彻底是放了心回去。
安顿好怀礼之后已经临近深夜。
曾经梁慕也是这样想要狠狠逼她一把,好让她离开江浔安,她不是不想,而结果还是原地踏步。
大概真的是到了要做了结的时候。
床头亮着一盏光线柔和的睡眠灯,她却觉得眼睛又疼又涩,渐渐地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她不敢放声哭泣,只是用手背紧紧捂住嘴。
原以为四年前的离开可以带走所有罪孽,可是江浔安……是你又重新造就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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