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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这是某部一个参事出的。

原来这参事有三个儿子，都和他姨太太发生关系，大儿子逼得跑了，二儿子娶了媳妇，被这位姨母霸占不能进新房，闹出许多婚姻问题的笑话。

我那位朋友，也不知在什么地方，打听了一个详详细细，随便和他经理谈起来。

他的经理说：&lso;这种官场五历史，着实可以替他铺张一下子，痛痛快快骂他一顿。

你的笔底下很俏皮，可以作一篇小说，在我们报上发表。

&rso;我那朋友，自然奉命维谨的做起来，因先拟了十二回回目，请他的经理斟酌一下子。

他的经理说&lso;很好，今天就可以先把回目发表。

&rso;这一来不打紧，可把那活乌龟急坏了。

他想上次通信社发了一篇新闻稿，已经够瞧的了，再要做出小说来，这一个小小前程，恐怕靠不住。

只得托人向我那朋友的经理商量，情愿出点代价，收买他的版权，由三千块讲价，直讲到五百块钱成交，这一部小说就此无影无踪。

这不是十二回回目卖了五百元吗？&rdo;

杨杏园笑道：&ldo;你这话告诉我是不要紧，若是告诉了别人，在报上索性来个新闻界之新闻，又要生出许多是非呢。

&rdo;陈若狂道：&ldo;我原知道你是一个不管闲事的人，我才告诉你。

&rdo;说着又把许多的话，来恭维杨杏园。

杨杏园等他恭维够了，才拿出一张五元的钞票交给他，说道：&ldo;我这两天也闹饥荒，对不住，只有这个数目，你带着使罢。

&rdo;陈若狂接着钞票道：&ldo;是是！

我很能原谅的。

&rdo;说了几句话，他就走了。

原来他在二等窑子里留宿过多，身上已经染了许多毛病，这个时候，他正在害淋症。

头里两天，他并不知道，每天晚上，依旧到二等茶室里去胡缠，后来觉得坐久怪不方便，又很痛，在小解的时候，低头一看，嗳呀，下身全不成个样子了。

那一股腥气，触着鼻子，不由得人要作呕。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心想常听人说什么淋症，就是这个东西吗？这如何是好呢？这是平生破题儿第一遭的事情，又不好意思问人怎样医治，仿佛记得报上不要紧的地方，那卖药的广告里面，有什么五淋白浊丸之类，从来没有注意过，现在何不查它一查。

想着，就把所看之报纸，翻了几种。

这一查，长了许多见识，才知道这个症候，有许多名目，和许多关系。

不过卖药的广告，都说他的药好，不是一个礼拜断根，就是不灵还洋，或者是一用就好。

到底买哪一样好呢？拣来拣去，就从中拣了一样定的价钱最贱，说得最有效验的丸药，买了一瓶。

谁知这种药，报上的广告，尽管说得灵验，吃了下去，却不见得好在哪儿。

他既不好意思问人，更不愿意到医院里去诊治，就依旧在报上广告栏里胡乱再去找丹方。

甚至胡同犄角上，禁止小便地方，所贴那些花柳专科的广告，也偷着瞧它一下。

于是今天换一样丸药，明天换一样丹方，闹了整个礼拜。

到底后来打听了一种西药，叫做什么&ldo;三代爱美&rdo;的，都说很有效力，他就去买了一瓶试试，吃下去觉得毛病好些。

可是这样东西，贵得厉害，一瓶只能用一昼夜，价钱却是两元五角。

他为医病起见，没有法于，只好咬着牙齿去买，不上十天，已经花了不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