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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带着不懂上街扫荡美食,全当最后一日的游览,不懂对小吃兴趣不大,倒是对街上杂耍卖艺之处逗留许久,他一出杂技看完,朱厚照已经买回满手的零食,不仅这些,身后跟着的纪荣手里也是满满的“战利品”
。
“这么多吃的完么?”
不懂打量起这些各异的吃食,葱油饼,菜包子,酥卷等等。
“留下路上慢慢吃。”
朱厚照拿起一片葱油饼,一口咬了下去,学着有人之前说过的话,“嗯,好吃。”
六部尚书来了三位,这时进入官署各自忙碌公事,宁王平易近人找他们一一喝茶,本是朝中有过交情的,宁王不忘旧情更添诚意,附上最实在的真挚慰问,让这些朝中要员都能过个丰盛好年,特别是兵部尚书巫大勇,宁王和他因为大宁城的驻防交谈了好久,“巫大人,边塞驻军肩负守疆御敌使命,这次本王有幸奉旨出关,才得见我边军战力勇猛,这都是巫大人的功劳。”
巫大勇连忙摆手,“王爷实在过奖了。”
眼前的宁王谈吐文雅,连眼角都是笑意,巫大勇实难想象他斩杀敌人的样子,可是传闻宁王对兀良哈嗜血杀戮,令异族都胆寒,对这位王爷是敬佩又疑问,宁王的数万人马早在收拾完四王后便回防江西,连皇上都多次暗示巫大勇好好监视,这次不懂出谋划策,兵部下辖所有兵马都要轮番换防,下一步便是裁撤藩王这些护卫,宁王无疑是众多藩王里实力最强的一位,巫大勇预感到将要来临的动荡。
宁王拉拢过纪荣未成,不会再轻易示好朝中重臣,略坐后便告辞。
回到自己住处,单周已等候多时了,“王爷,趁这些要员不在京中,兄弟们少了约束,进展的十分顺利,其余朝中尚书们都已打点完毕了,李阁老是最多的。”
宁王闻言嘴角上扬,重金买人情自古不变,“只是属下不明,为何王爷要和巫大人……”
单周询问道,兵部尚书直接管辖军事,又是和不懂现在一心改革军事,藩王和他交好最是微妙。
“巫大勇还算有能耐,本王只是不想夺来不易的大宁被外族再次占领,所以嘱咐多多他加强守卫,即使隔墙有耳也问心无愧。”
疲惫脸色浮现,宁王算尽了朝廷人事,也有力不能及的时候,只能寄希望巫大勇的边军好好镇守这万里疆域。
单周听闻一时不知如何回话,他向宁王告退后整备行装以备明日出发,宁王就着灯烛,将经年翻阅的大宁城舆图卷展开,于结尾处落笔写道,“正德年间,后世子孙宸濠亲往,数战后使归之,朝廷驻军永存。”
在此城落脚最后一日,绵长队伍中的出征人在夜色中睡去,朱厚照今日才读懂诗词中寂寥落寞隐藏的哀怨,数名伶人奏乐吟唱,他倚在软榻上,沉浸在词藻中,相逢相知近在咫尺,却相隔了江山万里,一生之名早已确定,挣脱不了身份,改变不了君臣之别,何能潇洒情深演绎。
次日清晨,皇上启程回京,用全副天子旌旗仪仗,而后是亲王全副仪仗,再者一品二品大员勋贵扈从,队伍浩浩荡荡往京城进发,全城戒严,路途设防,尽显天家威严。
不同于来时的千里奔袭,此刻朱厚照和宁王各自在马车和软轿中看遍这辽阔的疆土,宁王望着远处横亘绵长仿佛蜿蜒到天地尽头的的山脉,想到这回京路,不就是当年成祖夺了玄祖一切军力后回北平的靖难之路么,岁月过往,风云无常,百年时光弹指间。
如同当年玄祖离开此地,自己此去经年也许征途漫长,只要心向那处,万里长途无彷徨,天高海阔毋相忘。
天地悠悠,只余马蹄车轮回响……
到达京城已是年尾,京城正阳门开,百官列道恭迎天子归来,号角吹响,旌旗猎猎,皇上的金龙玉辇沿中轴线——这条天下最尊贵的路驰向紫禁城,行至午门,在山呼万岁中,皇上自马车而下,接受万人跪拜,无数人在他脚步伏地,唱诵着万岁的祝词,惟朱厚照一人向南站立在巍峨壮丽的宫门处,湛蓝天幕下,精雕的宫砖上皆是自己的臣民,风起吹拂起他的衣袖裳摆,也吹拂起近处宁王的发带,他俯首向地,看不清脸庞,惟有衣饰上的花纹在阳光下反射了光彩,像浸沐在烈焰中的不败繁花,与一旁的不懂相比,后者宛如雪中青松纯粹。
朱厚照一挥衣袖,让众人起身,而后换上步辇进入皇宫。
宫中一派除旧迎新的忙碌,积压多日的繁冗国事朝一国之君袭来,朱厚照埋首在奏折中,废寝忘食,一夜无眠才整理出当下迫切的要事留待一会儿日出后的朝会上商议。
与宫中森严烦闷不同,京中宁王府颇为闲适,宁王回到了阔别多日的府邸,一夜休整后,趁着日光暖阳,他将府中的字画书卷好好规整,院落中铺满了历代的藏书,他手中正握着宁靖王的一卷松山雨蕉图,笔法精妙堪比国手。
叶子和单周功力了得,居然可以爱惜书籍,足不点地,越过庭院来到书房,王爷慷慨的将府中一年禄米金银和众多宝物赏赐众人,额外给了心腹们多一倍的奖赏,单周和叶子前来谢恩,顺便向宁王上报,“王爷,属下在江南打探多时,还是没有探得不懂的身份和其目的,他仿佛就是一个被金阁寺僧人收养的弃婴,在寺中长大,偶遇还是太子的当今皇上后便随他一起进京,而后之事王爷就都知道了。”
宁王精心的将画轴收妥,沉思不语。
“王爷,”
单周轻唤道,宁王这才暂时抛开不懂之事,看着单周说道,“今日皇上朝会,满朝文武争论不休,直到午后,最后皇上只得颁旨明日再议。”
阴谋真相豪门替身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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