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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烈火雄心 上（第2页）

卫辉城北的船厂之内，灯火稀疏、人迹罕见。

只有设在四个巨大船坞西侧、临水搭建的大船督造处内，此刻点着几盏昏暗的风灯。

田彤许和季怀让二人并肩站在督造处顶层的露台之上，迎着呼呼响的河风，仰望明月清辉普照神州、俯瞰沉沉黄水滚滚东去，不由得相顾无言、心情阴郁。

不多时，却只听露台那木质的楼梯吱吱一阵乱响，侍卫蔑力别的粗犷声音从下面传来：

“田先生季先生，忽将军等人到啦！”

转头看时，却见波赤温和蔑力别昂首挺胸、当先上楼。

接着，就是宣武将军忽良，带领着宣武副将巴图博尔烈等人，一个个灰溜溜、战兢兢，疑神疑鬼、鱼贯而上。

田彤许带着季怀让，先与波、蔑二人见了礼，接着紧走几步来在忽良面前深打一躬，口中说道：

“贾尚书门下幕宾田彤许、季怀让，拜见将军大人！

还请将军勿怪，皆因贾尚书督促甚急，命我二人务必今日面见大人、递送公函，这才仰仗二位侍卫官之力，私入城池。

原以为造船工期已过而大船未曾齐备，将军必定在船厂日夜督工，故此我二人唐突冒昧，就直接来到这督造处了。”

田彤许话虽客气，话外之音却满含责备：你忽良在呈给贾大人的公函上说的明白，自上任以来殚精竭虑宵衣旰食，无时无刻不在督促工匠轮班造船，怎么我们今夜看到的，却是一个冷冷清清的所在？

忽良听了田彤许的话，却不答，借着几盏风灯的光亮瞧了瞧，露台上除了田彤许、季怀让之外，还站着船厂正副工头和几个领班匠人，再没有什么波赤温口中所说的“贵人”

，心中不由得暗想：难道贾鲁真的只是派了这两个汉人酸儒来查验我？

心里想着，略略一抱拳，面带倨傲地反问道：

“既是贾大人所差，公函却在何处？”

季怀让伸手入怀，拿出公函，双手递给忽良。

忽良伸出左手接了公函，踱到一盏风灯近前，拆封细看。

看罢笑道：

“尚书大人的意思，本将军知道了。

今日天色已晚，请二位先生暂且去驿馆歇息，待我连夜修书一封，明日就请你们带回去，呈给尚书大人吧！”

说完，又紧走几步来在波赤温和蔑力别近前，满面堆笑道：

“您二老一路辛苦，恭请屈尊舍下，让小将略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您二老一晚，何如？”

蔑力别冷笑一声，道：

“忽良将军，你上来了这么半天，怎么不知先给贵人见礼，却只顾来招呼我们两个？这是什么规矩？”

“贵人？这儿哪里还有贵人？小将方才还以为是您二老跟我开玩笑。

既然确有贵人驾临，不知在何处？敢请您给小将引荐则个？”

“贵人就在此处，你自去见礼便是，只顾跟我聒噪什么？”

忽良眨眨眼睛，又把露台环视一圈，还是莫名其妙，嘿嘿谄笑着正要再问，忽听靠近河水的露台边缘下面，有个稚嫩的声音大叫道：

“快快快！

厨师爷爷，有鱼儿上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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