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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含章殿里,上午文课已经结束,一群不到十岁的孩子用了午膳,正在打闹玩耍。
闫默一踏入含章殿,殿前打滚玩闹的学生轰地一下全跑光了。
褚恂年纪最小,腿短跑得慢,褚清辉一眼瞥见他,道:“小恂快来。”
褚恂战战兢兢回过头,见是阿姐。
才高高兴兴跑过来,到闫默跟前,脚步明显放慢,瑟缩了一下,规规矩矩行了个学生礼,“见过先生。”
不等闫默回话,哧溜起身,跑到褚清辉身边。
褚清辉掏出手帕,擦去他额上的汗珠。
褚恂瞄了瞄,见先生已经往后院去了,才放开胆子,“阿姐怎么现在就来了?”
“先生带了纸鸢,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褚恂眼前一亮,顾不得那是让他害怕敬畏的武教师傅,赶紧跟着褚清辉去了后院。
闫默已经将布包里的物品一一取出,摆在石桌上,熟练地用细竹棍子搭起骨架,每一个连接处由细绳捆绑扎实。
褚清辉绕着石桌转了两圈,发现自己搭不上手,未免添乱,乖乖呆在一旁,给闫默打下手,偶尔递个剪子或者绳子。
褚恒看纸鸢硕大的骨架,惊道:“阿姐,真的好大呀。”
褚清辉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比我人还高呢。”
等闫默扎好骨架,将巨大的孤鹰图案粘上去,不仅褚恒张着嘴说不出话,褚清辉也顾不上自得了,满眼惊叹。
制作纸鸢的匠人手艺极好,这只一人高的巨鹰双翅展开,仿佛下一刻就要腾空飞去,一双鹰目又锐又利,猛的一眼看过去,直可以假乱真,叫人惊骇得心下乱跳。
褚恂方才还跃跃欲试,眼下竟有些被纸鹰吓住了,不敢上前。
褚清辉小心摸了摸老鹰翅膀,双眼亮晶晶的看向闫默,“谢谢先生,这只鹰太威武了,我很喜欢。”
闫默仍在收尾,过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是鹰?”
褚清辉理所当然道:“因为这只鹰长得跟先生很像啊,要是太小,就没有先生的威风了。”
褚恂听了她的话,竟跟着赞同般点点头,又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老鹰屁-股。
闫默看着手下这只纸糊的扁毛畜生,彻底沉默。
褚清辉却越看越爱,喜滋滋的摸了又摸,道:“先生想要什么?我也送给先生一件礼物。”
她想到张家二公子在向她表妹索要信物的时候,送了表妹一支玉簪子,现在先生送给她一只纸鸢,她再礼尚往来一番,这纸鸢就能算她和先生的信物了吧?
虽然……好像有点大了。
闫默却想起之前入宫所见一幕,虽然离得远,但他眼力好,看得清这粉团给那少年的是一个荷包,想到此,眉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才道:“不必了。”
褚清辉不解地皱起鼻头,“为什么?先生不想要我的信物吗?”
“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闫默道。
他将最后一道工序完成,把纸鸢竖着举起来,如此看去,这只巨鹰越发栩栩如生,凶猛肃杀。
褚清辉却不看纸鸢,只盯着他。
闫默垂眼梳理鹰羽上的褶皱,似乎没有察觉。
褚清辉忽然跺了跺脚,转身就走。
褚恂不明所以,看了巨鹰一眼,到底没胆量留下跟武教先生待在一块,追着阿姐去了。
紫苏忙问:“公主,纸鸢还要不要?”
褚清辉停下来,转头看了一眼,见闫默没有反应,气咻咻地鼓起嘴,哼了一声,“要,给我抬去永乐宫。”
又瞪了闫默一眼,再哼一声,“先生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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