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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鸦片烟使本来就单薄瘦弱的姚天生变得更加虚弱憔悴了，人瘦得成了皮包骨，浑身没有四两力气，别说外出揽活干了，一旦烟瘾上来，只怕他自己连路也走不像了呢！

那一阵，也不知中了什么邪，长三堂子、幺二堂子里的生意特别兴隆，妓女外出接客很是频繁。

按理说，这是脚力、轿夫们赚钱的好机会。

但是，自从姚天生他们叔侄染上瘾癖后，他们再也无心去卖苦力了，后来，弄得堂子里的老鸨不得不亲自钻进低矮的&ldo;滚地龙&rdo;，催促脚力们去抬花轿。

那天，幺二堂子的老鸨又亲自登上了姚天生他们的&ldo;家&rdo;门。

&ldo;喂，你们几个苏州乡下人，阿是迭一阵掘着黄金发了横财了？怎么一个个躺在屋里不出门，不想赚铜钿？&rdo;

老鸨一钻进低矮的滚地龙，就高喉大嗓地嚷开了。

姚天生的鸦片烟瘾正在发作，躺在竹榻上睡懒觉，见得老鸨亲自上门来催促，尽管心有余，但力不足，他长长地打了个呵欠，用手背抹了把眼泪，苦笑笑，有气无力地道：&ldo;老板娘，今天你另请隔壁去吧，我……身体不太灵，没有力气。

&rdo;

&ldo;咦，阿要滑稽，刚才我到隔壁，隔壁也是这么几句话，这真正稀奇了，阿是送到嘴巴边的肥肉也勿要吃？阿是真格手里有了几角钿要做大少爷了？告诉你们，不要跟我搭架子，要是嫌比铜钿少，你们可以跟我说，我再适当加一点。

怎么样？&rdo;老鸨误以为姚天生叔侄搭了档与她抬杠下力费呢。

岂是下力费的事。

姚天生他们叔侄如今实在是今非昔比了呀！

万恶的鸦片烟瘾，已经剥夺了他们的劳动力。

&ldo;不去不去！

&rdo;姚天生心里正不耐烦，现在被老鸨这么一吵，更加火燎火燥了，不由提高嗓门狠狠道，&ldo;工钿再多，我今天也不去。

你到隔壁去喊人吧。

&rdo;

旁边的姚阿巧再也忍不住了：眼看家里都揭不开锅了，男人却还不想去干活挣钱，这实在太不像话了，难道叫我一个女人妈妈去挣钱来倒养你男人吗？所以，姚天生话音刚落，姚阿巧便陪着笑脸走到男人面前，好声好气地劝道：&ldo;天生，你就去吧，人家阿姨都特意上门来请你呢。

&rdo;

&ldo;你不晓得我这几天身体不灵？&rdo;姚天生白了妻子一眼。

&ldo;可是，屋里连中饭米也没有了呀。

&rdo;姚阿巧低声下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