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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醉酒之人从来不会说自己酒醉,恰恰应了那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老话。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好,便蹑手蹑脚的绕过墙,谁承想这园子竟同遛马场连着,我正正好与那两个说话的人撞了个正脸儿,弘时见是我也着实吃了一大惊。
我只得装傻咧嘴嘿嘿笑,身子却不忘去做福请安:“三阿哥吉祥。”
又张望了眼他一旁那说胡话的大爷,奈何距离有些远,看不真切。
他这才轻笑出声,从马上顺溜的跳了下来,侃道:“你这又是从何处云游而来?”
我心知他又在打趣我,也不在意,只是回话:“奴婢晚上不小心积了食,娘娘便命我出来走走,谁成想遛个弯儿的功夫就走丢了,奴婢正在找回去的路呢。”
“这是哪儿来的野丫头啊?”
闻声我这才注意到那坐在地上的主儿,此刻一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伸着手,便冲我过来。
我本意十分惊慌,又仔细看那人正是弘暾,便又怕他再说些什么胡话来。
弘时见他欲做出非礼之举,伸出手臂就要挡住他,他却突然仿佛清醒过来似的,举着手,指着我,讷讷的说不出话来,想来是又怀疑起我的身份来
“你?”
许是醉酒的缘故,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脑袋瓜儿一转,便欠身道:“见过贝勒爷,贝勒爷许是贵人多忘事了,奴婢曾经在御花园给您请过安的,您当时正同四阿哥赏花儿饮酒呢。”
他这才立马醒悟过来,拍着一旁弘时的肩膀,笑道:“我说怎般这生眼熟,原是见过的!”
弘时拿了他的手,嫌弃道:“你能记着些什么?若真是能凡事都记着,王叔也不必再为你发愁了!”
说罢,他拽了弘暾的手腕,握住他的肩膀,强硬的转过身去,却回过头来对我说道:“你在这儿等着。”
弘暾却还醉醺醺的想要折回来说些什么,终究还是被他拉走了。
我默默地低头,眉皱在一起,内心又十分感激起弘时来,真真是个仗义之士。
却又猛然难受起来,现如今,我换个身份又是究竟为了什么而活呢,不是说命运从来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一时失起神来,我本不想这样的啊,如今活得越发小心,似乎早已寻不见当初的那几分单纯洒脱了。
正想着,却听身后传来马蹄的得得声。
我回头看去,逆着月光弘时正骑马而来,青袍上洒了一层淡色的银屑,他见我神情凝重,却是弯唇轻轻一笑,便已打马来到我身边,长手毫不犹豫地伸向我。
我会意,回之一个灿烂的笑容,右手向他伸去,他便一把牢牢抓住,我抬脚踩在脚蹬上拽着他的手借力一个使劲,便上了马跨坐到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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