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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后,沈兰蘅的面色忽然一变。
他转过头,一双眼定定盯着郦酥衣。
如今这院中没有识音,更没有值勤的婢子下人。
郦酥衣就这般被他逼得重新坐回房中,末了,他还不忘在回房时将地上那一碗凉了一半儿的药汤端进来。
黑云沉沉。
他目光阴冷,宛若地狱中的修罗。
郦酥衣被他逼得坐到了床榻上,“嘭”
地一声房门被人狠狠摔上。
“郦酥衣,你真是长本事了。”
男人端着药碗,冷笑道,“不光学会了试探沈顷,竟还学会了找人前来沈府接应你。”
“让我想想下一步你要做什么,是继续同沈顷告你那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状,还是同那宋家女讲我是个附身在沈顷身上的孽种。
郦酥衣啊郦酥衣,我当真是小瞧了你,竟未想到这偌大的国公府里,最不安分的人,竟是你。”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床边,将手里的药碗一斜,浓稠的汤汁就这般淅沥沥地倾倒入绿植的泥土里。
药汤黑黢黢的,融于这一片浓黑的夜色中,忽然,沈兰蘅右手顿住,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竟歪了歪脑袋,朝着床榻里望了过来。
他要做甚?
他又想要做什么?
郦酥衣摇着头,“妾没有,妾并不是想要告状……妾,唔——”
沈兰蘅倾下身,竟捏着她的脸,将剩下那小半碗药汤灌入她的嘴里!
那汤汁极苦涩,浓烈的涩意登即在郦酥衣唇齿间蔓延开来。
她不知这碗里是什么东西,本能地开始反抗着对方。
少女的双手拼命扑打着,终于,沈兰蘅的手一松,她扶住床栏,“哇”
地一声将嘴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苦。
好苦。
嘴巴里、鼻息里、甚至是胸腔之中,都弥漫着这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所幸她适才一直抵抗,没将这汤水吞下,可沈兰蘅的目光却沉了沉,他将袖子里一直藏着的绳子往床上一掷,继而倾身又压了下来。
雪白的床帐,犹如一片洁白的云。
被风吹拂着,轻轻飘荡。
沈兰蘅目光灼灼,盯着她唇边残留的药渍。
忽然伸出手,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
经过方才那一番折腾,郦酥衣的双唇早已发红,男人的指尖正泛着青白之色,就这般流连在她的双唇之上。
郦酥衣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看着他的目光逼下来,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叹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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