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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弥漫着一股老人身上特有的腐朽气息,并不好闻,花春盎捏着鼻子将窗户打开了。
谢恒尚未归来,于是百无聊赖地拿起一本医书,坐在窗棂上,边晃荡着脚丫子,边撕下一张纸,揉做一团,再往黑黢黢的屋外投掷去。
奇的是,落针可闻的黑夜,竟是一点回响都没听到。
等了半晌,依旧鸦雀无声。
蛇虫鼠蚁的声音皆无,刚刚喧闹过的街道,再次回归死一般的岑寂。
村落里凶神恶煞的村民们,仿佛人间蒸发般,又全不见了踪影。
花春盎不信邪,开始一张接着一张往下撕纸,转眼整本医书被薅得只剩下末尾秃秃的几页了,正当此时,房间门开了。
老旧的门板咿呀声很大。
花春盎惊喜得将医书随意丢回屋内,并迅速跳下窗棂。
谢恒对常人恐难以理解的举动一见即透,解释道:“蜃笼复刻于往生或现世的某段场景,到底依托于妖魔鬼怪,形声闻味触之五感失真属正常。”
花春盎才不管正常不正常,干巴巴的葱油饼塞进腹中,没滋没味的,见谢恒双手背在身后,便知道他带回了香喷喷的吃食了!
眼疾手快得扑过去欲抢:“郎君~~~你儿子想吃荷花酥!
蜜汁玫瑰芋头!
杏仁豆腐!
还有红年糕!”
“全是甜食啊?”
谢恒灵巧地侧身,一手捞住扑人不成,恐扑向地板的花春盎,一手端出了一碗稀粥,似笑非笑地问道,“红枣白米粥可以吗?”
花春盎看着眼前这一碗毫无新意的白粥,一下子兴味索然,撇着一张嘴,整张脸上都写着不高兴:“就这几颗红枣,肯定不甜。”
谢恒将碗往前推了推:“你先尝尝。”
花春盎勉强舀起汤勺,浅尝了一小口,这一尝,一双眼都亮了:“哇——这白粥竟是甜的!”
接连又舀了三勺,甚是满足:“甜的就是比咸的好吃!”
有了甜食的滋润,空虚的肚子总算得到了满足。
谢恒维持着端碗的姿势,说道:“我向张大夫要了三勺饴糖加了进去。”
剖开来说,用“要挟”
二字更为准确。
左右不过借由花春盎的由头,把那莫须有的儿子当了枪使。
耳尖隐隐的烫意,时刻在提醒着他刚才脑子一热,干了什么无耻之事。
好在这事,除了他,便只有张大夫知道,蜃笼一破,万事皆虚,这事,一辈子也泄露不出去。
谢恒暗暗松了口气。
临时煨的粥并不多,又隔着凉水降了温,花春盎津津有味地喝着,小半碗很快全部下了肚,刚好饱腹。
谢恒的视线停落在花春盎莹润的红唇之上,一翕一张的,一时之间,竟想不到比之更有趣的事了。
思绪芜杂之际,口中忽然被塞进了一勺子的甜白粥,甜腻的稀白粥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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