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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这是朋友圈的第三次洗牌重组了,第一次是青春少年间纯粹的性格吸引,痞气流、游戏流、对眼流、读书流、学霸流等等;第二次是工作初始各自身份的择合,黑道、白道、农民道、工人道、干部道等等;第三次是家庭事业关系的新分配,上进圈牌局里打的是关系网;家庭圈没有牌局只有带娃和生活;玩乐圈真的就只有牌局、酒局和聊天局,他们处于高不成低不就的位置,对于人生的走向随遇而安,就好像骑驴人也会羡慕和愤慨前面的骑马人,然后看看身后的担柴人又平和下来,不掉队不冒头,嘻嘻哈哈跟住大部队往前走。
当然,同一方阵中的人还是有着各自的差别,黄添加给老婆打电话借口李为好多年才回来一次,所以要多陪陪人家,晚上要晚点回去,然后他老婆答应的同时交待不可以玩到太晚,这是属于夫妻间有默契的类型;当然徐炜很看不起这种,一个劲嘲笑黄添加太会装,他还秉承了那种一竿子到底的直接劲和女人就应该在家做家务带孩子的传统认识,偏生夫妻两个都爱玩,孩子扔给老人带,互相间不问、不管,等到回家后就埋怨争吵;被一个不如自己的人嘲笑,结果就是迎来黄添加更激烈的反击,其他人则都站在黄添加这一边,因为各自的家庭都处于正常的节奏中,有的是吃得住老婆,家中腰杆直的;有的嘴里油滑妙口生花,哄得住老婆的;有的是牌艺鬼精,多数时能赢钱带回家的;李为是负责和稀泥劝和的,顺带回想下周东华,即强势、又主见、很个性。
喝完酒后就是打牌,和他们一起在盆里打绕绕真有意思,李为觉得很嗨,一边哈哈大笑咋咋呼呼喊牌,一边心中闪过个念头,要不回家来也挺好。
“我最喜欢李为这性格,输钱赢钱都高兴的很,不像你们几个,稍微多输点点脸上就跟个苦瓜似的,”
少爷被李为逗乐了,顺手打了张牌,对其他人说话,“多学学人家哟,一个个卡牌鬼死的精。”
“你先学呀,莫卡牌哟,我在你下手就没吃过牌,”
黄添加白了他一眼,笑嘻嘻的说话,“人家李为是在外面赚大钱的人,才不在乎打牌这点小钱呢。”
李为摇摇头否认,只是心中莫名的虚荣,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等到黄添加摸上牌后,对家这才笑眯眯的捡起少爷打出去的牌,大喊一声:“胡了,对对碰,这把大,还是少爷学得好,哈哈哈。”
这种打法是牌桌上的规矩,以防止出现两家争胡时说不清。
少爷哎哟一声气呼呼的站起身,一边数钱一边郁闷的唠叨‘学不得,学不得,这学费太多了’,下桌后佯装生气的搞笑摇了摇黄添加的肩膀,“戳!
李为还不一定有你会赚钱,你这段时间又在股市里赚了多少,老实交待。”
这话让李为也顺带想起红光满面的邱司机,说是今年法人股改革,市场热了起来,他已经把去年亏损的都赚回来了,李为则按照书本上的知识,买了些低市盈率的银行、港口股,账户始终都是平平过,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关注。
黄添加假装谦虚的表示没赚到啥钱,尚未炒股的徐炜信以为真,表达他的不屑:“戳!
他还懂炒股哟,想当年数学差得跟条卵一样,看不看得懂我都怀疑哟。”
这一下又把黄添加给气到了,一边用手指挠了挠额尖,一边忿忿地说:“啥事都要说的那么绝对,也不晓得你怎这么不会说话,我炒股还要告诉你听哟,再怎么说,我肯定是比你懂多了。”
少爷在旁边笑的很开心,冲徐炜嚷嚷:“你晓得个卵啰,你真当黄添加不肯多做声,就真是弱智啊,人家前几个月赚的钱比你一年工资都多,这几个月行情这么好,说不定人家把你明年的工资都赚下了。”
李为心中咯了一下,默默把自己和黄添加比了一下,顿时失落和嫉妒起来。
徐炜一副很是不信的表情,只是一向喜欢谦虚的黄添加出奇的没有开口否认,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于是话题热烈的转了过去,只是完全听不懂股市里的各种名词,两分钟后就失去了热情,又重新关注回牌桌上,毕竟这是实打实的现金流。
李为则在回味少爷的那句感慨,跟你买的时候,股票生死都不涨,不跟你买的时候,股票就呼呼叫飙涨,看得人都会气死,这该着就是你发财的命。
就好像自命不凡的陈总形容起叶老板,好命了几十年,眼看失了势,人家就会用死来给他让路;眼看公司主营唰唰往下掉,居然又上市捡到钱;眼看翻不了身,诶~沉淀的土地和旧厂房资产居然变成了香饽饽;眼看土地年限一天天缩短,价值按理来说要变小,诶~房子一天一个价,地价也跟住翻个的往上走,烂瓶子又变成了奢侈品。
或许每个人迷雾般的命运其实早已写好了轨迹,我们总以为是在不停的进行选择,就像薛定谔的猫生生死死,或许这种选择本身就是写好的,人因为执着于猫的生死从而让自己陷入了生死,嗜欲深者天机浅或许说的是这个意思。
徐炜有些尴尬的坐在旁边,其他人早习惯了这种场面,怕冷场的李为又开始擅长的和稀泥,笑呵呵对徐炜假装叹息,重复李母今天的话:“这日子过得快哟,转眼就快到三十岁了,算算我们高中毕业都多少年了哈。”
“是哟,算起来都超过十年了,”
徐炜接上了话,很有些感慨,“是过得快哦,想想就好像是昨日子的事一样,一眨眼,这些人的崽就都会打酱油了,是真的快哟,现在就差你还没结婚啰。”
最后这句话是对李为说的,李为笑了笑没有回应。
其他几个人也一下感概起来,一会回忆当年背着大人下河洗澡的事;一会嘲笑某人的单相思被惨烈拒绝,顺带对比下女方现在的生活,感叹还不如当初就跟了黄添加会更好;一会又罗列下同学圈里如今风光的两三人,感叹他们当年就是些中下的水平,比起房间这些半吊子都不如,谁曾想人家几年时间没见,就跟火箭一样biu一下起来了,真是气死咯人哟!
黄添加基于单位原因,对此特有感触:“你们还记得XXX吗,当年坐在最后一排,屁都打不出几个的人,前段时间到我领导那问贷款的事,说他准备拿下县里拍卖的那块地,那块地算起来快有房价高,都不晓得他怎么赚钱”
。
“哦,那块地是他要拿呀,我还说是谁这么有量,咦个价赚到钱到啊,当真是闭住眼睛拿,诶~听到说外面的房价涨的厉害呀,是吗?”
其他几个单位上的人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就像赌场中看到个胡乱下注的大豪客一样,以自身的视界对其进行揣测,耻笑别人傻的同时,又隐约觉得事情不一定是自己看到的这个样子。
“是哟,这两年先锋的房价猛往上涨,出台几个政策,不晓得会不会止得住,县城可不比外面,他这地拿的,”
李为也笑笑的回应,偷偷瘪起嘴鄙夷,然后心中忽闪过一丝失落和惘然,最后转念想到话得说得圆滑点,别以后落下什么口实,“不过也说不定,人家有什么其他的路数,这事谁也说不好,毕竟人家都能够买得起地了,就不是我们能猜测的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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