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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2页）

她忙起身服侍他洗漱，苏秉正抬手止了她，道，&ldo;昨日睡的晚，你再歇一会儿吧。

&rdo;

阿客道：&ldo;不差那么一会儿。

&rdo;

她便上前为他平整冠带，佩戴鸣玉。

两个人竟都觉得有些尴尬，一时无话。

外间天尚黑，只有些未消的残雪映着橘色的灯火，透出些明。

两个人各自沉默的用膳，苏秉正忽而就寻了个话题，道是，&ldo;上回你有条宫绦落在了乾德殿里，上有一枚白玉葫芦，十分精妙。

&rdo;

阿客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道：&ldo;也是偶然翻出来，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得来的了。

瞧着上面文理雕刻得十分别致，便佩上了。

&rdo;

苏秉正道：&ldo;是梵文大悲咒，这么小的地方雕刻出来，可谓巧夺天工了。

&rdo;片刻后又道，&ldo;你心里，是不是还记着阿拙？&rdo;

阿客道：&ldo;……自然是不能忘的。

可入土为安。

我若总放不下，她怎么能安心转世？&rdo;

苏秉正道：&ldo;你十分想得开。

&rdo;他想说他只怕阿客不等他，却说不出口。

经历了昨晚，他不能不将眼前人与阿客区别开。

每对她说一句话，他都要记着阿客已经不在了，眼前的并不是她。

可奇怪的是，他心里感到的竟不是难受。

他想，也许自己是移情别恋了。

他看着她的时候，竟仿佛时十四五岁的年岁上无忧无虑的喜欢阿客，并且以为阿客也会喜欢他时的心境。

这本该令他难受的――你瞧他终究还是移情别恋了，在他知道阿客对他的感情比喜欢更深厚时。

可总过要走出这一步的。

他抬眼望见那扇开着的窗子，窗外红梅含苞，有夜间凝起的冰霜在枝头。

忽而就忆起往事，道是，&ldo;当年晋国公府也种了许多梅花，年年开到最好的时候，我却不能出门去看。

&rdo;可不论苏秉良、秦明桥还是王宗芝，都曾与阿客一道看过梅花香雪。

他对红梅花的执念，大约也只是不能与阿客同赏一回。

是以便在蓬莱殿里种下千树梅花，等着阿客来住，可阿客挑中的是凤仪殿。

盖因立后时他算计了她一回，她便不愿住得离他近些。

&ldo;后来建起秦王府，我便在院子里种了红梅花，只待一开窗，便能瞧见。

阿客总以为我还是幼时的体质，见我冒着雪开窗……&rdo;

他说了一半，终于有些说不下去。

这是他第一回在她面前以这样的口吻讲述&ldo;阿客&rdo;，这便是难得的改变。

阿客已明了他说的是怎样一件往事，也还是顺着问道，&ldo;然后呢？&rdo;

苏秉正只望着那扇窗子，道：&ldo;等朕回来再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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