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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3页）

然而紧绷了半日的精神骤然松懈下来，疲倦来袭，不片刻他已在打盹。

阿客便回身抱住他，轻轻的顺他的背，道：&ldo;睡吧。

&rdo;她便为他唱少时哄他入睡的歌谣。

他像是睡了，却又在睡梦里开口，&ldo;我喜欢你，从记事起，从睁开眼便喜欢，到老到死都喜欢。

&rdo;

阿客说：&ldo;嗯。

&rdo;

他便又说：&ldo;你确实是……没那么喜欢我的。

&rdo;他圈住了阿客的腰，&ldo;我只是不能将你让给旁人。

&rdo;

阿客道：&ldo;嗯……&rdo;

他说：&ldo;不能让你记起来，我心里很难受。

&rdo;

阿客便笑道：&ldo;一开始是忘了很多事，可后来渐渐也都记起来。

只是瞧你像是不想让我记起来的模样，便不曾说。

&rdo;

苏秉正乍然惊醒，一时睡意全无。

他面色苍白的望着她，只听自己体内有空荡的回响，他连出声都很艰难，&ldo;……你都记起了？&rdo;

阿客便不解他的回应，道：&ldo;多多少少……应该都记起来了吧。

&rdo;

苏秉正只是望着她，再说不出话来。

阿客便也略略的有些不安了，&ldo;黎哥儿……&rdo;她摸他的手臂，才觉出他在微微的发抖，她说，&ldo;你在害怕？为什么？&rdo;

苏秉正便想，这折磨他已受够了，纵然她想不起又怎么样，他就能真这么提心吊胆的过一辈子吗？

他攥紧了她的手腕，艰难的开口，&ldo;你迟早会记起苏秉良吧。

&rdo;阿客待要开口，他便抬手止住，道，&ldo;可也不要忘了，阿客，我们已经有孩子了。

&rdo;

阿客茫然的点头‐‐她自然记得苏秉良，似乎是大房的庶子。

幼时隐约一起读过书的。

她只说，&ldo;我自然记得……&rdo;

苏秉正观她的神色，隐约便明白了些什么，便问：&ldo;你……记得多少？&rdo;

阿客便仔细回想着，与他说了，又道：&ldo;去年不是才说，他隐居山野，已去世了吗？难道另有隐情？&rdo;

苏秉正缓缓摇了摇头，道：&ldo;没有……&rdo;他将阿客抱在怀里，长长的舒了口气，道，&ldo;没有。

&rdo;

良哥儿说：&ldo;阿客，你便不能为自己活一回吗？你用这样的理由，如何能让我放手。

&rdo;

阿客便告诉他，&ldo;我也总以为，自己每一步都是情非得已。

可其实不是这样的，良哥儿。

我曾想与黎哥儿好好的过日子，我曾想，跟黎哥儿在一起我会活得很开心。

所以一次、两次、三次的，你让我和你走，我都没有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