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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里见过这个,脑子里嗡得一声,后背一下子起了层冷汗,差点就要失声叫出来,也不知是哪个村民推挤,赵冉冉身子一软,一下就被推倒在藤架前寸余之处。
眼前是尸身污血结痂的耳洞,那一身儒袍熟悉的很,她惊呼着才要爬起来退后,又被一双粗厚有力的手扯住。
“大小姐!
桃源村本就是你的,那小娼妇咒死了我儿,你得管,你得让她偿命,让那娼妇沉塘!”
老妇人手上全是抬尸留下的血污,此刻尽数抹在了赵冉冉胳膊上,老来得子的农妇已过六十,皱痕皲裂的一张黄脸上,是不忍卒读的刻骨悲恸。
……
赵冉冉也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走回来的,当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少年漫不经心地过来,笑着问她:“阿姐怎去了那么久,午饭想吃些什么?”
方才积压的恐惧恶心一股脑得涌了上来,她两步推开人,撑着老树‘哇’得一声,泪水与秽物齐下。
在身后人审视探究的目光离,就这么一直吐到黄绿色的苦水,才勉强停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离开
看着树下少年摘了一半的春菜,赵冉冉本能得朝后退了半步,想到他将那羽林卫划得稀烂的场景,她若有似无的生出种猜想。
在段征过来时,她强忍着恶心还是一五一十地将张秀才的死状告诉了他。
“哦,是吗。”
少年面露愕然,又很快淡笑着说:“就他家狗皮膏药的性子,既认定了赵家妹子咒死了儿子,怕是村长家往后太平不得。”
说罢,他又关切地来拍抚她背,来来回回的,又是绞帕子又是沏粗茶。
赵冉冉觑着眼看他,一时倒也看不出什么古怪。
入夜后,她在塌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了会儿,就被梦里张秀才那张五官残缺的血面骇醒了。
强撑着再睡时,梦境转了又转,中宵露冷,她却猛地低呼了声,遍身冷汗得彻底坐了起来。
胸口处剧烈得起伏着,眼里难以抑制得落下泪来。
她方才梦到,张秀才头面上的骨肉复生出来,血迹从发间耳后一点点褪去,最后衣衫从深蓝的儒服渐渐转作水色湖蓝的绸袍。
玉冠革带的,等骨肉衣衫尽数长出后,她竟然看到了表兄俞九尘!
俞九尘就是殿试那日的装扮,衣袍玉冠乃至于皂靴都是她讨了庶母桂氏的恩典才出府特意置办的。
他从尸水狼藉里站起来,俊逸儒雅谪仙样的意态,正朝着她笑。
虽然他身上没有血污伤痕,可这绝对是个不祥的梦,且梦境真实压抑,十足的古怪诡异。
冷汗沿着粗粝右颊滑下,她甚至就听到表兄在她耳边轻唤闺名。
心慌成一团乱麻,又兼多日食水清减,忽然间便觉着腹内空空,起了阵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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