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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格扶着亚尔曼回到床上,床上镶嵌了上好的火系魔法石,总是暖洋洋的,待到亚尔曼躺下,才松了一口气。
良久,亚尔曼仍是辗转难眠,不放心地问道:“明天真的能见到吗?”
博格肯定地点头,“我一定带他过来。
一定。”
说着,竟忍不住涨红了眼睛,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被教导男孩子不能哭泣,那是没有勇气的表现,所以自认为坚强的自己,无论遇到什么都会一遍一遍地说,没事的,我很好。
可是,这一次,是真的忍不住。
等到亚尔曼睡着,才握住他的枯枝般的手,低声道:“对不起,舅舅,真的对不起。
可是,你这么疼爱我,一定能原谅我的,是不是?”
在得知亚尔曼被伤的那一刻,他连把对方大卸八块的心都有。
这世上,亚尔曼是对他最好的人,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为了他的皇位,磨灭良心地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些都是当时的自己明知需要,却下不了手的。
偶尔会怨恨,为了一个高处不胜寒的皇位,真的有必要做到那种地步吗?可自己明白,不成功便成仁,这场手足之争的战役里,输了唯有死路一条。
他的两个哥哥不是心软之辈,斩草除根不会有一点犹疑。
活下去,只有踏着他们的尸体爬上来。
所以,任何人都能背叛他,只有舅舅不会,他总是慈祥而温厚地站在身后,做一把无声的矛和盾。
只是,这人是林淮,就另当别论了。
林淮救过他,也救过亚尔曼,而他们却在林淮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之前,将他送往未知的大陆,在当时的认知力,就是变相的下杀手。
他不会真的认为照顾林淮的亲人就等于赎完所有的罪过,得知林淮活着回来之后的第一反应,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这件事,让他起码能减轻一些罪恶感。
只是,没想到,重新回来的林淮会这么狠,狠到让他不知该如何处置。
他不会认为从争权开始,到如今做了帝王,自己还是个多么纯情的人。
林淮之后,忘恩负义这个词早已听到麻木,所谓情义,很多时候在权利之前都是笑话,但是,林淮始终是个意外,那是在他年少时,最充满正义感的年代里一道最痛彻心扉的伤疤。
蹲久了,腿脚发麻,博格放开亚尔曼的手,“您说过,在利益面前可以牺牲一切,若是为了联手打垮光明教廷,您的这份仇恨是不是也可以当做牺牲品,不会再有人提起。
这样说,我知道您一定不会责怪我的。”
亚尔曼仍在沉睡中,转了个身,博格轻轻笑着,“这样,就当您答应了。”
另一边,侍卫送弗雷迪和林淮两人出了宫门,城里黑灯瞎火,人们早已睡去,林淮转身问那侍卫:“没有安排过夜的地方吗?”
侍卫恍若未闻,完成任务一刻不停留便转身回去,林淮郁闷道,“起码应个声吧。”
弗雷迪笑道:“这人不过是个傀儡,是制造出来的假人。
博格没有给他说话的指令,自然只能做个哑巴。
你也别为难他了。”
林淮无限唏嘘:“可也太像真人了。”
没有夜宿之地,唯有去空间了。
两人寻了个隐蔽之地进了空间,方便次日出来时不会吓到路人。
空间里明晃晃的,光线充足,气候适宜。
林淮惬意地做着伸展体操,闻到一身熏人的气味,在地牢呆久了,里面的味道也染到身上去了,当时没注意,现在臭味混着空间里怡人的花香,变得更加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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