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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箬回家之前,还是绕道去了趟湖边,果然在那里见到了久不露面的离忧。
“你在此呆了多久?”
阿箬有些胆怯地问。
“自某人放了烟花弹后,我便火速赶来,岂料这湖边竟空空荡荡连只鸟也没有!”
离忧的话语冷淡疏离,但阿箬已经迅速便把握住他言语之中那难以掩饰的愤怒。
阿箬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其实,我早先也是想来湖边找你,才碰到九郢山悍匪打劫过路之人的,当时情况紧急,只能放出烟花弹以做权宜之计,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离忧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很无奈地看着她,阿箬心头明白,这人又要开始他的苦口婆心语重心长了,“阿箬,我说过多少次,叫你不要故意逞能,你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听的!”
阿箬垂着头,像往常一样很有些脸皮厚地说:“我知道错了,保证不会再犯!”
然后,她还抬起头,冲着离忧傻乎乎地笑了两声。
离忧很是不满地冲她翻了个白眼,似乎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于是他背转身去,问道:“见过帝都来的钦差了?”
阿箬点点头,沉声道:“见过了,果然如你所料,那古碑在帝都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他们这么快就派人过来了!”
“来的是谁?”
“东山容隐之!”
离忧冷哼一声,又言:“尚书左丞?”
阿箬知道他这是在自言自语,故而没有搭话,只听离忧又道:“容隐之年纪轻轻,却已是东山容氏的族长,他如今虽只是个正二品,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整个皇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所在!
皇帝派他来……不……不对,皇帝不会派他来,他是跟着旁人过来的……”
闻言,阿箬惊讶不已,她不禁问道:“离忧,这事可不能开玩笑,钦差大臣的身份又岂是随随便便可以冒领的?”
“冒领不可以,但若真正的那个钦差大臣将职权移交于他,也就合情合理了!”
“移交?什么人会行这移交之事?”
离忧抬眼望了一眼湖面,忽然问了一个与此无关的问题,“容隐之夜宿何处?”
阿箬似有些发懵,但还是立即回答道“城南竹林深居。”
“竹林深居!”
离忧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但只过了不到半晌,他便再次道:“皇帝老儿心机深重,不料,却有人比他更甚!”
阿箬像听天书一样茫然无措,于是她干脆直接追问:“离忧,你这话什么意思?”
离忧转过身来,俯视着眼前这个扮作男装面相丑陋的少女,“阿箬,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究竟什么样的人可以差使得动四大家族之首的族长?”
阿箬抿嘴,而后淡淡回答:“自然是比他地位更高权利更盛之人!”
离忧轻轻一笑,“比他位高权重者不在少数,也不是人人都可以使唤得动他!”
阿箬有些不明白,但她知道这个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难不成,是未来的……”
她吞了一口唾沫补充道:“储君?”
可是,大兴皇朝的皇帝正值盛年,也未曾听闻他有立储的准备。
不过,这个回答倒是让离忧很满意,他夸赞道:“孺子可教!”
到如今,阿箬至少明白了一件事——容隐之背后那个真正领命而来的人,很有可能便是未来的储君。
她也不知道,做出这样的判断究竟是源于一种直觉,还是出自于对离忧的信任,更或者是她已经开始有些下意识地认同于那个神仙般的容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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