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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宛若一道春风,拂动至沈顷心头。
“无论是古书典籍,或是现在市面上那些话本,邪祟向来都是在夜间出现的。”
“郎君这般好,哪里有半分像邪祟?再者,若话本上那些传闻属实,这所谓的‘邪祟’十有八九是那些可怜的稚童。
他们甫一来到这世间、还未体尝过人间冷暖,便被国师妖言所害。
那些可怜的孩子,又怎么能算得上是邪祟呢?”
郦酥衣言语缓缓。
引得沈顷低下头去,眸中隐约汹涌着情绪,凝望向这比自己矮了一个头不止的姑娘。
她面容瓷白,杏眸清澈,干净如玉的手指更是抚过他的脖颈、脸庞、眉眼。
他听见郦酥衣道:“你是沈顷,不是邪祟,是沈家的二公子,是大凛的大将军。
你是我郦酥衣的夫君,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
她这般说,身前男人那双精致好看的眉眼终于笑开。
他双眉之间的蹙意轻松了些。
片刻后,男人伸出手捏了捏少女的脸颊。
他细密的睫羽动了动,眼底带着几分宠溺,与几分淡淡的无奈。
郦酥衣听见他道:“衣衣,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我说的可都不是胡话。”
她道,“倘若郎君是邪祟,您见了智圆大师那么多面,为何还不被他所收服?反而还给您那一副药方,去抑制另个人的存在。
退一万步讲,即便……即便郎君是邪祟……”
沈顷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郦酥衣抿抿唇:“那我也不怕你,那我也愿意陪你。
我要做你的邪祟夫人,我要与你一生一世,相爱相亲。”
此言一出,沈顷被她逗得微微发笑。
他的心情轻松许多,眼底的情绪也渐渐消散。
须臾,男人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唇角扯出一道清浅的笑意。
他道:“衣衣,莫再胡思乱想了。
话本上的传闻不一定属实,待我唤来魏恪,着手好好调查一番,探寻出当年真相。”
不仅要探寻,这明安二年至三年,大凛发生了什么。
更要去探寻,他幼时、他在五岁之前,镇国公府究竟发生了何事。
话本或许为杜撰,可他幼时失忆、身患奇病却是真真切切的事。
闻言,郦酥衣只要听了他的话,点点头。
对方话虽这般讲,可她心中,仍是惴惴不安、惶恐万分。
郦酥衣不知道当年大凛发生何事、沈家发生何事,沈顷身上又发生何事。
她只知道——
在沈顷与沈兰蘅之间,无论何人为“邪祟”
,到头来若真要除去二人之间的“邪祟”
。
她只希望,那人是沈兰蘅。
那个人只能是沈兰蘅。
是暴躁、顽劣、阴险、邪恶的沈兰蘅。
是令她先前厌恶不已,如今却又与沈顷越来越像的沈兰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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