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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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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这决绝的一句，昀凰眼底亮起一簇微弱光彩，泪水滑过脸颊，映出清瓷颜色，&ldo;说什么huáng泉白骨，我好端端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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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轻描淡写，却是从未有过的顺从‐‐不是曲意承欢的婉转，只是顺从，一心一意对他的顺从。

少桓眯着眼看她，见她眉目婉转，颦笑温柔，柔若看不见的芒刺，丝丝刺痛在心。

他缓缓闭了眼，宁愿见她一如既往的冷漠，也不忍见如此笑容。

见他倦容加深，昀凰以为他是累了，便轻轻替他拢好锦衾，放下鸾帐。

&ldo;昀凰。

&rdo;少桓低低开口，语意落寞，&ldo;你只是不愿同将死之人计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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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脸来，容颜如雪，目光清寂，就这么望住她。

昀凰手把chuáng头一弯玉钩，想要放下鸾帐，却抑不住手上阵阵颤抖。

&ldo;朕有江山锦绣，万民俯首，可真正握在手心里的，不过是你。

&rdo;少桓看着她，语声变得很轻，几不可闻的轻微，&ldo;昀凰，朕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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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咳嗽复又袭来，少桓猝然以袖掩口，却被昀凰阻住，不许他再遮掩。

几点鲜红溅上袖口，昀凰凝眸细看，顿时欢喜无限‐‐御医说血色转浅便是大好，表明丹石的毒xg已化去。

一时间喜极难言，只顾拿丝帕去拭他唇边血丝，不料手腕一紧，被他狠命扣住。

&ldo;昀凰，朕只有你！

&rdo;他执拗重复方才的话，目光灼灼，有迷乱，有伤心，亦有欢喜。

昀凰再说不出来话来，蓦然用尽全力环住他，将他拥在自己怀抱。

以纤弱身躯的温暖，容纳他的孤单，将这尘世的痛与冷，尽都融化在一个女子的柔软胸怀。

&ldo;好，你活一天，我便在一天。

&rdo;昀凰在他耳畔轻轻笑，细细说，&ldo;再过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最后白骨化灰，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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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里燃着宁神息痛的安息香，芬芳里带些微辛气味。

昀凰一动不动倚坐chuáng前，唯恐惊醒怀中沉睡的少桓。

他的睡容安恬，眉头偶尔一蹙，似在忍受病痛折磨，唇角却含着一丝笑意。

帘外夜色深沉，更漏声远远传来，如此良夜，静好得不真切。

或许是倦了，昀凰渐渐有些恍惚，朦胧里，竟隐约瞧见那锦绣屏风后头，缠枝芙蓉帐被风chui得起伏拂动，弥留的老太妃静静安卧在那里，曾经那样美好的生命，也似销金炉上一缕轻雾，终将飘散……沉沉的安息香，弥留的惠太妃，秋水横空的一剑，屏风上溅染猩红！

&ldo;少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