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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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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妤心里莫名一痛，不敢想，也想不出晋王究竟对她说了什么，只能拿走她手里酒杯，颤声道，&ldo;公主保重，日后……日后总是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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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凰将眼一闭，被这&ldo;来日方长&rdo;四字刺得痛入骨髓‐‐还有什么能比漫长岁月更令人心凉，往后前路漫漫，只剩她一个人的昼短夜长。

他赐下广阔封邑做她最丰厚的嫁奁，将她母妃的去处早早安置妥当，在她离京未久，恪太妃也被送往昌王封邑，只待尘埃落定，便送往北境与她相会‐‐若是举目无亲倒也罢了，她却还有唯一的亲人，迫她不得不接受这安置。

他将她的退路全然封死，不留一分余地。

便如晋王所言，&ldo;自你踏出宫门，已无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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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当日竹舍立约，他以犀然目光看她，早早道出谶语，&ldo;只怕终有一天你会后悔。

&rdo;彼时她已被置入棋局，犹不自知，却回答说，&ldo;悔便悔了，不过是求仁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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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句句言犹在耳，怎不令人失笑。

于是她笑得不能自抑，直至被他困入怀抱，再无力挣扎。

&ldo;别忘了，你还有与我的盟约。

&rdo;恍惚里，耳畔又响起晋王低沉笑语。

他以qiáng者的姿态俯视，肆无忌惮将她困在身下，薄唇掠过她耳畔，一字字说，&ldo;旁人或可毁诺，而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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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尚尧，眉目风流，神容隽美。

她望着他，惊觉恐惧滋生，恍惚以为眼前是魔非人。

&ldo;这些年太子佯装痴傻，数次躲过骆后毒手，而今瑞王已死，我与他二人之间，只容一人得存。

&rdo;他抚上她的脸，目光深深，笑意淡淡，&ldo;当日你与我jiāo换的条件还未能实践，而我答允让你回返南秦，也仍有效。

你若愿意回去，我当全力襄助；你若愿意留下，我必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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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盟誓，抑或是筹码，他都说得轻描淡写，却又理所当然。

&ldo;南有梧桐北有佳木，昀凰，我愿你能留下。

&rdo;他深深看进她眼底。

她苍白脸庞向后仰着，几缕鬓发散落在修长颈项。

良久，那死寂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唇畔浮起嘲讽笑意，&ldo;殿下的来意，昀凰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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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了一个大圈，轨辙却不曾偏离，她终还是要迈上这条路‐‐嫁做皇太子妃，仿佛也没什么不对。

世间女子不都企望着有朝一日，携丰厚嫁奁，嫁富贵良人。

何况往后谁主东宫，还未可知。

总之她已是北齐储妃，谁是储君却不要紧。

太子究竟是痴是癫还是魔，又有什么关系。

昀凰只是笑，笑意惨淡到极处，反透出绝望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