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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4页）

骆后却满面倦色，被昀凰与云湖左右搀扶着，渐渐额角汗出。

云湖公主见状，忙唤宫人取巾子来拭汗。

随在太子妃身后的女官亲手递过软巾，却不是往日那名东宫近侍。

云湖公主将这面生的女官上下打量，似不经意转头，朝昀凰笑道，&ldo;皇嫂身边换了人么？&rdo;

昀凰淡淡颔首，&ldo;商妤腿疾未愈，不良于行，我将她留在宫中了。

&rdo;

自从当日被罚跪冻坏，商妤的腿便落下麻痹，至今行动不便，此事宫中皆知。

但云湖问的显然不是商妤，她蹙眉又道，&ldo;不是有个huáng氏近侍么？&rdo;昀凰淡然道，&ldo;原先是有的。

&rdo;

骆后侧目看向昀凰，目光闪动，云湖公主脱口便问，&ldo;那是因何替换？&rdo;

&ldo;此事因由说来已久。

&rdo;昀凰看一眼骆后，低声道，&ldo;臣媳大婚次日，近侍huáng氏曾因疏忽，将一支御赐如意折断，是为不祥之兆。

及至御辇被焚，臣媳思及此事，将她责备了一番。

huáng氏以为凶兆因她而起，深恐父皇降责，一时愧惧便投缳了。

&rdo;

&ldo;你是说……此人已死？&rdo;云湖公主骤然失惊，睁大双眼迎上太子妃漠然目光，只觉她谈及生死，轻漫得像在说一朵花开了。

宫中有人死去，确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骆后始终一言未发，此时才冷冷看了昀凰，&ldo;几时的事？&rdo;

昀凰温婉垂眸，&ldo;回禀母后，是昨夜里的事。

因御驾出巡在即，臣媳未敢将这等琐事烦扰母后，因此擅作主张，另调了女侍替换。

&rdo;云湖抿了抿唇，目光紧盯在昀凰脸上，似yu找出她的闪烁之色。

然而太子妃神色平常，一如往日的沉静淡定。

骆后却是一笑转头，&ldo;无妨，区区小事罢了。

&rdo;

说话间已至殿前，行宫中内侍宫人匍匐跪候一地，肃然恭迎圣驾。

早有人搀扶了高太后从内殿蹒跚而出，盘龙衔凤拐杖远远闪动灿金光芒，映着老太后满头银发，别有一种威严雍容。

皇上定定立在阶下，痴了一般望着太后走近，直至被太子提醒，才单膝屈跪下去。

这一声&ldo;母后&rdo;，竟在君王的口中哽咽。

一别多年未见，昔日年过半百犹存丰韵的高太后，竟已老迈龙钟，行走都赖人搀扶。

高太后扶了拐杖，颤巍巍俯下身来，将他看了又看，仿佛竟不认得。

&ldo;儿臣不孝……&rdo;皇上不敢再看太后迟暮面容，低了头，语声发颤。

诚王年过四旬，是高太后三十多岁才诞下的幼子，虽面容已毁，看身形仍是轩昂男子。

而皇上比他年长十余岁，已是须发灰白，身形佝偻的老者。

兄弟二人俱跪在母亲跟前，太后却似一个也不认得，自顾望向跪了一地的众人，呵呵笑道，&ldo;好热闹，你们都是来瞧哀家的么？&rdo;她扶了拐杖，蹒跚越过皇上，直走到太子跟前，对侧旁的骆后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