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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025（第4页）

可他刚才明明连两口都没吃下，又吐了这么半天，贺慕言很担心他这样会弄垮身体，可看他现在这样，也实在不忍心再强迫他，手指在他泛红眼角抹一下。

“那就不吃了，我陪你去睡觉。”

说完便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宋离缩在他怀里，垂下来睫毛上都是晶莹水滴。

这一天折腾实在是耗费了不少精力，宋离应该是很累了，挨到枕头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贺慕言侧身看着他睡脸，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半夜里贺慕言被一些细微动静吵醒，他睁开眼睛，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了一下。

没有人，被褥也凉凉。

贺慕言心里一惊，忙坐起身，看到浴室里透出微黄灯光，这才轻轻吐了口气。

下床穿上拖鞋走到浴室门口，门半掩着，竟然没有锁，刚想把门推开，却听到里面传来些微弱声音。

他停下手，侧耳仔细听了一下。

宋离好像在哭，非常压抑啜泣声。

贺慕言以前也听过这种哭声，小时候他奶奶被查出得了肺癌，她为了不让家人担心，白天在所有人面前强颜欢笑，可晚上夜深人静时候，却一个人偷偷躲在厕所里哭，害怕无助和惊惶，那种半边身子已经坠进深渊却挣脱不了绝望感。

和现在宋离带给他感觉一样。

贺慕言垂下眼睫，轻轻把门推开。

宋离缩在马桶边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在腿间，整个身体因为竭力压抑哭声原因，一直在细微颤抖。

贺慕言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伸手握住他踩在地板上光裸双脚。

“怎么也不穿双鞋，地板这么凉，冻坏身体怎么办。”

宋离摇着头，挪动着想要躲开他手。

贺慕言不让他乱动，握住那两只脚让他们踩在自己腿上，伸手轻轻掰开宋离抱在一起臂弯，小声叫他“离离。”

宋离“唔”

一声，撇开脸“你，你出去……”

声音都哭哑了许多。

贺慕言捏住他下巴，看着他在灯光下哭乱七八糟脸，心里头钝钝疼，手指在他被咬得泛白嘴唇上摩挲着“你别哭。”

宋离抬起头，委屈又迷茫看着他“都怪你。”

贺慕言亲他湿漉漉睫毛“对不起。”

把人抱到床上轻轻放下，宋离仰面躺着，两只手下意识放在小腹位置。

贺慕言侧卧在他身边，手指撩开他额前被汗水打湿头发“睡一会吧。”

宋离摇摇头“睡不着。”

贺慕言轻拍着他身体，声音低沉醇厚“要我给你讲个助眠故事吗。”

宋离扯嘴笑笑“你还会讲故事啊。”

“总是听过一两个。”

“比如呢。”

贺慕言想了一会，不太确定开口“卖火柴小女孩，还有，水浒传一类。”

宋离乐得不行，眯着眼睛笑“贺总你好老套啊。”

贺慕言看着他笑脸，心里也跟着轻快不少，手指在他耳朵上捏捏“你刚才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