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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山路下山时,路旁已有许多商贩,有的卖茶,有的卖茶具,行人多有驻足观看,一时间热闹非常,唐缓与钟晹绥骑马经过时,直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为何突然想下山去?”
快至山脚时,唐缓突然问道。
“偶然听闻你一直想骑马,今日有空,便来了。”
钟晹绥说话间,唐缓只觉有清冽香气入鼻,正是熟悉的味道。
“偶然听闻?从何处?自何人?”
唐缓话落,几乎瞬间想起早些时候的那束花,“难不成……是段筝歌?”
见钟晹绥颔首,唐缓极怀疑地问道:“你二人何时这样知心了?他竟将这陈年旧事都说给你听……也难为他还记得。”
钟晹绥笑笑,没有回答。
唐缓不知的是,极少沾酒的钟晹绥,那一日棋局暂歇后,主动约了段筝歌喝酒。
起初二人皆是眼神清明,想借此机会从对方口中套些话出来。
酒过三巡时,不知是不是因为段筝歌那一日略有心事,话终于多了起来。
钟晹绥知道时机成熟,便问起了唐缓在瞿如宫时的旧事。
起初,段筝歌并未松口,又是几杯酒下肚后,他却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尚且记得的事几乎全说了出来。
待到最后,钟晹绥问他:“你对阿缓,究竟是何想法?”
段筝歌闻言,已是醉意朦胧的眼有片刻清明,他抬手抚上心口,大着舌头道:“这里,很疼。”
说完,便一头栽到了桌上。
钟晹绥捏了捏已有些眩晕的头,却不防段筝歌如诈尸一般突然再次抬头,伸手使劲戳了戳钟晹绥心口,恶狠狠道:“你这里……未必比我好过……”
唐缓突然,抬手在钟晹绥眼前挥了挥,“快回神!”
钟晹绥握了她不安分的手,看着眼前平坦开阔的空地,在她耳边低声道:“坐稳了。”
未及唐缓反应,钟晹绥双腿一夹马肚,马儿瞬间一改之前温顺,如离弦之箭一般,快速冲了出去。
唐缓后背撞在钟晹绥胸口,整个人被他紧紧环抱进怀里。
山野间清凉的风放肆地拂在脸上,一瞬间似乎所有的忧愁都如细碎的沙粒般,全部散进了风中,不知所踪。
唐缓惊喜地欢呼起来,她不由自主地自马背上伸展开双臂,宽大衣袖如鸟儿丰满的翅膀一般被风吹起,在泛着青绿的旷野中张开,有如得到了永恒的自由。
钟晹绥紧紧环着唐缓的腰,突然在她耳边轻轻道了句什么。
唐缓停了呼喊,迎着风降低了些声音,问身后的人:“你说什么?”
钟晹绥紧了紧手臂,问她:“饿不饿?”
“你不是说芳茶节时人都不能吃饭?如此便是我饿了又有何用?”
唐缓语声难得轻快,“虽然今日不能用饭,但这马骑得当真痛快!
他日若有机会,我定是要学会。”
“他日若有机会,我便定然将你教会。”
钟晹绥说完,带着唐缓骑马进了树林。
马在一处河边停下时,唐缓有些惊喜,“这里竟有条河。”
益国的河,似乎比不得璃国的多。
钟晹绥先下了马,然后抬头看唐缓,对着她伸出手去。
唐缓借了力,小心地下了马,看着钟晹绥将马拴在树上,马儿便低头乖乖吃起草来。
“这马当真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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