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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良久,楚桓下定了决心,生命无价,身外之物不可及。
他找了个机会和周泽林说了此事,二人略一合计,此时消失不符合常理,进入地狱之后再进入空间内不迟。
楚桓没说空间在他体内,只说是一件空间宝物,而周泽林也没有多问,他不想成为楚桓的负担,所以欣然答应。
二人的想法截然不同,但却都是在为对方着想,这是难得的知己情。
卧床良久,楚桓心中烦闷,便和周泽林二人去城中闲逛。
周泽林已经能适应街上之人奇奇怪怪的样子,能够坦然自若地在他们之间行走,不会分心,也不会呕吐。
巧合的是二人又遇到了离殇,离殇今日干净了许多,衣服上纤尘不染,小脸圆滚滚,白皙如玉,珍珠般闪耀的眼睛四处踅摸着,看到楚桓二人他直接闪身到旁边的巷子里。
楚桓低笑一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身形一顿,挠着头,硬着头皮又从巷子里闪了出来,一脸赔笑地看着楚桓二人,拱手道,“兄弟,太巧了。”
“走吧,一起溜达溜达。”
周泽林笑而不语,他气质华贵,此时修为已至聚元境圆满,与刚来忻城那副柔弱书生的模样截然相反。
离殇打算站在周泽林身旁,却被楚桓硬拽到自己旁边,三人便走边聊,楚桓问了好几个问题。
“你来忻城多久了?”
离殇眼睛瞥向别处,露出追忆之色,只可惜回忆好似都是痛苦,他的脸色比冰还冷,说出的话也带着冰碴,“有几百年了吧,哼。”
“什么事想不开啊,投胎成人多好。”
“有什么好的,无非是去受苦罢了,还不如在这吊儿郎当,没人迫害地活着。”
“你这想法太消极了,要在黑暗中找到光,要在苦中找到甜。”
周泽林语重心长地劝解道。
“哼!
说的容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离殇眼珠子喷发出愤怒的火焰,他拳头握得咔咔响,好似全部骨头都错位了一样,他的目光越过楚桓,盯着周泽林,一脸的不甘心。
楚桓面无表情地挡住了这慑人的目光,低笑一声,“你要知道有人劝你是好事,如果有一天你身边没有一个人劝你的时候你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独来独往没什么不好的,我也不需要别人的关心。”
离殇重重地哼了一声,倔强地扬起脸,分毫不让地与楚桓对视,此时此刻他倒希望有人能把他打得魂飞魄散,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再想起生活的痛,不会再想起父母亲族的嫌弃与虐待,不会再体验地狱的冷,不会再体验没有生气的静谧。
他可以随风飘远,融入广袤的大自然。
没有一丝的烦恼,飘飘荡荡,自由自在。
离殇没有哭,但轻盈的悲伤却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楚桓闻到了,也感受到了,拥有执念的人都很执着,都有难言的经历,他们的心如针眼那样小,也如海洋那样阔,能装得下汹涌的悲伤,却装不下别人的一点点“虚假”
的关心。
楚桓心有所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时候玫瑰有刺,有时候海水很咸,但他们都有美丽的一面。”
“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
离殇翻了个白眼,没和二人打招呼,转过头不管不顾地走了。
一路上他都闷闷不乐,挥手打着空气,却仍旧感觉不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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