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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词已经在电光火石之间分辨出了,安谨之所谓的怪味。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窝在奶娘怀中,也曾这样有过这样天真的疑惑。
安谨之这样无意的一句话,彻底激发了宋词的斗志。
反正山中无野兽,她兜头往上冲了好一阵子,气喘吁吁也不肯停下脚步。
安谨之一脸莫名地跟在她身后,瞧着她两腿战战分明已是脱力,忍不住开口喊她:“你这样跑下去,是指望一日之间便瘦成杆吗?”
“你别过来!”
宋词惊慌,猛地又跳了起来。
安谨之无奈:“你不要再跑了,我不动便是。”
宋词这才安分了些,扶着身边的大树,一屁股瘫了下去。
安谨之皱眉,想要上前,却又在触到宋词惊慌的眸子时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看日头,问了一句:“可还有力气回家吗?”
宋词点头,沉默了片刻,她开口说道:“你走吧,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就是。”
“你还认路?”
安谨之挑眉。
宋词抿嘴,没有吭声。
安谨之摇了摇头,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对她说道:“你……”
宋词连滚带爬地又往后退了好大一块距离,抖着声音说道:“你在前头走,我跟着就是了。
你别靠近我。”
安谨之莫名其妙地看了她好半天,这才点了点头,率先往前走了。
宋词松了口气,慢吞吞地跟在安谨之的身后。
前面的那道背影,一如既往的挺拔,像是这世间最美好的样子,却如今令她不敢亲近了。
好容易回了家,宋词一头扎进卧房,无论安谨之如何喊她都不肯出来。
好容易等着天黑了,宋词小心翼翼地出门打了水,又鬼鬼祟祟地将水桶提到了屋子里,转身将门栓插好,这才一股脑地将衣裳脱了下来,钻进了水桶里。
直到那水已经凉了,她才红着眼从桶里爬了出来。
宋词换上了干净的寝衣,在看到今日爬山的衣裳的时候,便越发地难受。
许是因为刚刚沐浴过,那旧衣上的味道就越发明显了。
宋词狠了狠心,将衣裳团成一团,直接丢了出去。
第二天宋词没能早起做饭。
安谨之喊了她两声,只以为她是昨日爬山太累,未能起身,便也罢了。
宋词却躲在屋里,一直目送安谨之出门,这才敢出来。
她在家里琢磨了一阵子,便起身回了娘家。
乔氏正在给宋二郎准备回书院的东西,瞧见宋词,也只是随口招呼了一声。
宋词瘪着嘴,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问道:“嫂嫂觉得我身上难闻吗?”
乔氏瞥了她一眼,哄孩子似的说道:“你大哥送完你二哥,就去给你买脂粉好不好呀?”
宋词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一天到晚就你事儿多。”
宋二郎抱着一沓书随手递给乔氏,看向宋词的目光里满满都是厌恶。
宋词乐了,没好气地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你事儿少,自己没长手吗?什么都要大嫂给你收拾,大嫂又不是你的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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