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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征压根没把赫连皋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在意赫连皋的语气。
在他看来,赫连皋是一国之君又如何,不过是个三十出头的愣头青,各方面都远不如自己,对他并构不成威胁,他一定能把燕晏带走,对燕晏很好,让燕晏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他看着燕晏,情不自禁地放柔了声音:“晏儿,哥哥来了,这一年你在北国过得还好吗?”
太子跟自己说话的口吻还跟以前一样轻柔,好像一个温柔可靠又宠爱他的大哥哥。
燕晏时隔一年再看到太子,幼时的记忆疯狂在他脑海中重现。
父皇的去世给了他很大的打击,导致他现在看到太子,都忍不住想像小时候那样扑到太子怀里哭诉。
毕竟在他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里,父皇没有时间陪他的时候,基本都是太子在照顾他,年幼不懂事的他甚至还以为太子才是他的父亲,长兄如父也不过如此了。
抛开前些年那些说不明的龃龉,其实太子在燕晏心目中占据了很大的位置,除了父皇母妃,他最亲近最信赖的亲人就只有太子了。
如今父皇去世,他原本就不多的亲人更是只剩下母妃,他会感到孤独,无所适从,下意识就想将燕征当成最亲近的家人来弥补自己内心的空缺。
所以他现在的心情极其矛盾,一方面他畏惧燕征,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想依赖燕征。
特别是燕征亲口跟他说出父皇驾崩的事实,还有母妃因为父皇去世伤心过度,也跟着殉情的消息后,燕晏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从今以后,他在这个世上只有燕征这一个有着血缘关系并且最亲近的亲人了。
燕晏再也顾不得赫连皋在身边,哭着起身走到燕征面前祈求道:“太子哥哥,快点带我回去,我要见父皇和母妃,他们一定在等着我,我要回去……”
说到最后,他已经泣不成声,赫连皋于心不忍,也站了起来,想要将他从燕征面前带回来安抚。
可燕征已经先他一步,将燕晏虚虚地揽入怀中,燕晏估计是伤心过度,竟然也没有抗拒。
赫连皋将伸出去的手默默地收了回来,藏在自己袖子里握成了拳头,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动怒,不要轻易被燕征挑衅,那样只让燕晏觉得他没有风度,不可理喻。
哪怕他心里已经快被燕征气炸了,但还是要保持大度的风范。
他暗示自己,他才是燕晏名正言顺的丈夫,他要拿出正宫有恃无恐的态度来,燕征不过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他要是生气,那才是着了小人的道。
所以他不得不强忍着要将燕晏从燕征怀里抢回来的冲动,还要做出一副理解的样子来对他们说道:“贵国皇帝和贵妃接连仙逝,朕也深感悲痛,还请太子殿下和晏晏节哀顺变。”
听到他说话的声音,燕晏才反应过来他还在场,这才离开燕征,走回到他身边,仰起头来跟他说道:“我得马上回去送父皇和母后最后一程,你自己在宫里要好好保重,等我回来。”
见到燕晏主动回到自己身边,赫连皋心里一暖,果然,燕晏还是在乎自己的。
他低头温声对燕晏道:“好,朕会等你回来,你也要好好保重,别太难过了。”
说罢,他就像小黑和小白宣誓领地那样,示威地看了燕征一眼,用燕征可以听到的声音继续道:“朕让乌恩跟你一同前去,路上有个人跟你照应,朕也能放心一些。”
燕晏现在没有心情,所以看不出来赫连皋和燕征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没心情去管。
只是垂首拭泪道:“好,那就麻烦二殿下跟我跑一趟了。”
赫连皋当着燕征的面捧起燕晏的脸,深情款款地拭去他脸上的泪痕,道:“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这自然是燕征发出来的。
他闻声淡淡地瞥了燕征一眼,在燕征脸上他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他们俩就像两头因为领土主权而深藏暗涌的雄狮,斗争一触即发,但因为时机不对,所以只能默契地没有正式宣战。
等赫连皋和燕晏说完话后,燕征就迫不及待地对燕晏道:“事不宜迟,晏儿,咱们得尽快出发了。”
燕晏便和赫连皋告别,走到燕征身边去,黯然道:“那我们快点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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