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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句话如同某种言灵,瞬间摧毁了真龙命帝站在那里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那位东洲的大司命猛地转身,看向他身后的地方,连周围的虚影也变淡不少,露出里面的人影。
他头发全部散下,还穿着刚刚召开会议时的金色龙纹长袍,内搭处银色的盘口似乎还在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泽。
“凛……岳?”
真龙命帝猛地抬头,他的声音沙哑苦涩,像是被毒酒雕刻过一般,不成样子。
“这种时候还能看到你……真好啊,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真龙命帝虚雾下的嘴角勉强勾起,努力让自己露出笑容。
“能不能,杀了我啊?”
哦豁,凛岳闻言感觉自己心脏一缩,他向后看去,果然在真龙命帝身后看到了已经变为黑色星沙的发丝。
和清荷不一样,这位陛下从内而外散发的腐败气息,是真的很想死。
真龙命帝很想死,这是即使没有细菌藤壶干涉放大,也早已被确定的事实。
死亡是件艰难的事,但很多时候,活着更难。
安排好一切,一步一耕耘,为后人留下千里沃土,最难。
但他做到了,而且一个人做到了,守护了东洲整整一千年,所以真龙命帝曾经苦笑着说:“高处不胜寒。
凛岳,高处不胜寒,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从来没有当过高位者。”
“能告诉我理由吗?”
凛岳感觉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变得沙哑了,脑海中的记忆在疯狂地涌动,但他想不起来,只有心脏很疼很疼。
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自己心脏处的衣物,试图让自己忽视那里的难过。
虽然没有记忆,但是这具身体的记忆在替他难过。
“凛岳啊,你应该知道,所有司命,都是被真言承认的,做到极致的人类。
至少曾经是。”
真龙命帝的声音拖的很长很长,他转过身一步步向凛岳走来,面上遮盖自己的雾气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萧然没有疯,疯的是我啊!
他是被我连累的,萧然是我用世界意识碎片创造出来的延伸,他是被我连累的……你知道吗?内测的时候,你变成细菌的时候,我真的彻底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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