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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残渣细碎尖锐，在客厅灯光照映下，折射出若隐若现的光，如果她刚才踩上去应该会血流不止吧，洛时心下打颤，周泽廷则又在此时加了句，“而且你脚上没穿拖鞋。”

洛时低头，确实，两只白嫩嫩的脚丫，十根脚趾微蜷着趴在地毯上，俏皮可爱。

周泽廷亦随着她的视线落在她脚踝下方，女生的脚白嫩，脚背微微勃起，几道青色的血管隐在白的透明的皮肤下面，宽度纤细，脚底拱起的弧度优美，像是在秀台上走秀的模特。

很好看。

周泽廷丝毫不曾注意到他的目光停留的时间有些久了，直到余光瞥到洛时逐渐上升的温度，以及她紧张时，不时互踩着的脚丫子。

他有些失态的掩唇咳了声，立刻收回视线，脚步动弹，转身往门外走去。

洛时在原地满脸通红的站了会，脑子里面什么都没想，过了会，瞧见周泽廷的身影都快消失在玄关处，脚步刚想跨出去，又想起那片玻璃碎片。

一阵踌躇，直到周泽廷开口。

“你从旁边绕过来。”

沉稳的声调中有些——无奈。

洛时揉了揉耳朵，怀疑是自己的听错了，于是她便抬步绕过那边碎渣，便悄没声地抬眼去瞧周泽廷。

周泽廷是侧对着她站在玄关处的，虽看不清正脸，但是眼尾仍旧平直，酝着冷意。

所以她大概是听错了他的话。

哪里有无奈。

也不可能会有啊。

等到两人出了电梯，小区楼下刮起一阵冷风，洛时小脸被似带着冰棱子似得冷风吹得泛白，才想起来外套还没有给周泽廷。

“泽廷哥哥——”

洛时喊他，见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她连忙小跑几步上前，站在他跟前，一股脑将怀里的外套塞到了他手里。

“赶紧穿上外套，外面好冷，会感冒的。”

周泽廷低头瞧着手里的外套，牌子很熟悉，漂浮的味道是陌生的，有淡淡的樱花香。

应该是小女生喜欢的味道。

他没拒绝，下一刻便穿了上去，还道了声谢谢。

清冷的嗓音被弥漫夜色搅得韵味十足。

洛时见他穿上，小脸浮起浅浅的笑，嘴角轻轻裂开，里面却飘进几缕被风吹乱的头发。

头发待在嘴巴里，很难受，洛时两只手扒着随风肆意飞扬的头发，却总是束手束脚，她的头发是散着的，冷风势头大，发丝倒是不受她控制，丝丝缕缕往她脸上飘。

痒而且头发散乱，像个疯子，很难看。

洛时要跟头发战斗到底，两只手将头发束在一起，拢到脑后，稍微松口气，刚想抬头冲周泽廷笑，那头发又飘到她的脸颊上。

也难怪，只要风不停，她的头发就不会乖乖听话的顺在脑后。

她长吁一口气，打算放弃跟风较劲，发型丑就丑了，想来周泽廷也不会在意她的，只是她刚收回手，两只比她厚实的手掌就按在她的耳垂下方，接替了她原来的工作。

不自在。

洛时想抬脑袋。

“别动。”

周泽廷道。

热气抚在她额头上，温度很高。

洛时视线跟周泽廷的胸膛平齐，她局促地站在那里，鼻尖闻着沉木香卷着樱花香，都熏着她的脑袋，尤其是那双手在拢她头发的时候，手背擦过她的耳垂，颊边还有脖颈处带来的触感让她咬紧了嘴唇，棉声道：“泽廷哥哥，你在干嘛？”

周泽廷暂时没出声，只是垂着眸子看了她一眼，然后道：“拢头发。”

声音磊落，似是有些不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