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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深吸一口气,将剑收回鞘中。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殿内,落在他年轻却已染上风霜的脸上。
“厚葬代君。”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即日起,彻查朝中所有与圣教勾结者。”
“是。”
众人齐声应道。
走出御书房时,汴京的风正暖,吹得人眼眶发烫。
越前龙马抬头望向天空,仿佛看到了幸村精市笑着朝他挥手的模样。
这江山,他会守住。
用他们所有人的名字。
北风卷着枯叶掠过越国都城会稽的城墙,城楼下的护城河水泛起粼粼冷光。
守城的卫兵握紧了腰间的长刀,目光齐刷刷投向远处尘烟起处——那是周国使团的仪仗,正踏着暮色缓缓而来。
最前方的鎏金马车由四匹纯白河西骏马拉着,车帘绣着周国皇室特有的王室图样,随着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轻轻晃动。
车中端坐的正是定平公主月优樱,她身着石青色翟衣,十二行明珠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左手边的锦盒里放着盟约的玉册,右手边的小几上,刚沏好的云雾茶还冒着热气,茶烟模糊了她紧抿的唇线。
坐在她对面的女子手负着剑,闭目养神。
“没想到,越太子,这么快就成了越王。”
月优樱心中有些不安。
江燕飞回道,“听你这么说,如今的越王脾气似乎不怎么好。”
“确实,不过比周太子好多了。”
江燕飞冷哼,“周太子现在一副谁都欠他命的模样,幸好你之前和他和离了。”
“也许不是欠他命呢?”
月优樱发愁的看着旁边的锦盒,
“那是欠什么?脸臭的要死,谁能欠他钱?”
江燕飞仗着远在越国,越发口无忌惮。
月优樱叹气,“老婆呗,棺材都造好了,我曾与你说过的那个棺材,拉都得10个人拉,重的要死,那太子景吾哼,带兵还把棺材拉过去,浪费人力物力不说,去是空的,来还是空的,竹篮打水,起码竹篮上能挂点水珠,他这棺材运过去,盖都没开过。”
江燕飞猛的睁开眼,眼里全是快继续说的探知欲,“老婆?棺材?那棺材是给谁做的,樱儿你仔细说说。”
月优樱无语的看着江燕飞眼中的八卦,“还以为你不感兴趣呢?之前与你说,你还不乐意听,唉,以前在我心中太子景吾是皎皎明月,如今就是扒皮鬼一个,这事啊,你想知道,到了越国王宫可不能轻举妄动,凡事都要听我的才行。”
江燕飞闻言,只点点头。
明越元年,
精承殿的铜鹤香炉里,龙涎香正烧到第三缕,烟线笔直得像把尺子。
越前龙马支着肘弯靠在龙椅扶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鎏金扶手,听着户部尚书奏报秋粮入库的数目,眼皮渐渐发沉——直到那声哈欠破唇而出。
“启禀大王!”
殿外突然传来通事官急促的唱喏,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周国定平公主已月优樱率使团入京,请见大王!”
越前龙马的指尖猛地顿住。
他缓缓坐直身体,玄色龙纹朝服的褶皱随着动作绷紧,那双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琥珀色眸子骤然清亮起来。
他没看躬身的通事官,目光扫过阶下瞬间敛声屏气的群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周国?”
尾音微微上扬,却又藏着不容错辨的锐利,“众卿可知来者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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