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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不来床。
来人似乎也没有打算叫他起床。
茶盏相碰,炉火微扬,药罐与紫砂缸摩擦......
最后是一声极轻的衣衫坠落的声响。
江月白坐在塌边,静默无言。
御泽闻到了江月白身上冷风的气息,还闻到了冷冽里夹杂着细微的淡淡血味。
室内是漫长的安静。
他终于装不下去了,睁开了眼。
一句“你还知道来看我”
就要脱口而出,但又觉得自己像个满心怨恨的孤寡老人,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去干什么了?”
御泽问。
“去见他。”
江月白说。
“见他。”
御泽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心疼,只觉得想笑又笑不出,怒也怒不起来,“你的身子能撑住去凡间魔界见他?”
“当然。”
江月白嗓音云淡风轻,唇角甚至还弯了弯,“不仅能去,还能开金光护体带他回来。”
“嘶......你......”
御泽坐起身,“你这是还要我夸你不成?”
“不该夸么,”
江月白道,“前辈不是心疼他么,要见见吗?”
“我心疼他做什么,我是心......”
御泽话音一顿,问道,“他在哪?”
江月白转过身,眸色被窗外光晕照得迷蒙,轻声说:“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我怎么见。”
御泽没好气。
他觉得江月白这次就是专程来气他的。
“当然是怕前辈真的去见,”
江月白端起了药碗,用勺子晃了晃药汤,抬起眼眸,“见了真心疼上了怎么办。”
御泽冷哼了一声:“怕我耽误你炼剑?”
江月白只浅笑不语,递上了药碗。
御泽也一言不发地接了药。
他没怎么见过那个穆离渊,但他见过很多次小圆。
那双眼睛,见久了,会不会真的心疼上......的确说不准。
御泽低头抿药,半口都咽不下。
太苦了。
这药是青芷留的方子,说是能舒心顺气,前几日他喝了些,用处没多少,可也没这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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