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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天边的晚霞似被烈火点燃,肆意地铺展开来,可这绚烂美景却丝毫未减轻殷府门前三人的焦虑。
踏入殷府正厅,刘休远瞬间感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只见皇上刘义隆正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冷峻,眼眸深邃如渊,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刘休远心中“咯噔”
一声,暗叫不好,声音微微发颤:“阿父。”
然而,刘义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双唇紧闭,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洞察一切,让刘休远脊背发凉,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心中暗自揣测着即将面临的风暴。
刘义隆端坐在主位,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他的目光在刘休远身上停留片刻,开口道,声音低沉却清晰:“景仁病重,你和太子妃进去看看他吧。”
刘休远微微一怔,心中暗自琢磨,阿父这看似平常的安排,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深意?他不敢多问,忙低头应道:“儿臣遵旨。”
殷玉盈心急如焚,眼角余光瞥见内室半掩的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来不及多想,裙摆一扬,快步朝内室奔去。
推开门,屋内弥漫着一股沉闷的药味。
她定睛一看,只见爷爷殷景仁正虚弱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形容枯槁,往日的精气神已消失殆尽。
殷玉盈眼眶瞬间红透,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几步扑到床前,双膝跪地,紧紧握住爷爷瘦骨嶙峋的手,泣不成声:“阿翁,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病成这样了?”
殷景仁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孙女,眼中闪过一丝慈爱,想要抬手摸摸她的头,可手臂却虚弱得抬不起来,只能用微弱的声音说道:“玉盈,莫要哭……也别再任性了……”
殷玉盈哭得愈发厉害,泪水滴落在爷爷的手上,她哽咽着说:“阿翁,玉盈没有任性,您快好起来,玉盈还想陪您一起在后花园里晒太阳、听您讲故事呢。”
往昔与爷爷相处的温馨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小时候爷爷带着她在花园里追逐蝴蝶,手把手教她写字作画,那些美好的时光此刻却成了最尖锐的刺痛,让她的心揪成一团。
殷景仁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殷玉盈,心疼得厉害,干枯的手费力地抬起,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想要为她拭去泪水,可那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玉盈啊,别哭坏了身子。”
殷景仁的声音微弱,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时,刘休远也匆匆进屋。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屋内扫过,看到殷景仁病榻上的憔悴模样,心中猛地一揪。
再看殷玉盈哭得瘫倒在床边,他眼眶微红,快步走到殷玉盈身旁,蹲下身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
“太子妃,你先别太伤心,你阿翁他会好起来的。”
刘休远嘴上虽这么说着,可看着殷景仁那毫无血色的面容,心里也没底,语气不自觉地带了一丝颤抖。
殷景仁强撑着精神,目光望向刘休远,微微抬手示意他靠近。
刘休远见状,赶忙向前几步,在病榻边俯身,好让殷景仁能更清楚地说话。
殷景仁深吸一口气,声音虽微弱却满含恳切:“太子殿下,老臣有几句话,不得不说。”
刘休远心中一紧,隐隐猜到殷景仁要说什么,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玉盈这孩子,自幼被我捧在手心里,惯得厉害。”
殷景仁说着,目光慈爱地看向殷玉盈,“她心思单纯,不懂这世间诸多复杂,往后,还望殿下能多多包容她。”
刘休远垂眸,不敢直视殷景仁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难受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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