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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骑兵的战术很简单,自打成型之后,始终就不曾作出过重大的调整,然则战术简单归简单,但却极其实用,与此同时,也就意味着要想破解这等简单战术相当之困难,至少对于装备落后的哥萨克骑兵来说,压根儿就没办法对清军这等依靠装备优势的打法作出针对性的战术部署,除了硬挺着挨打之外,也实在是没旁的法子好想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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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片的手榴弹爆炸依旧还在持续着,弹片也依旧在四下横飞着,然则已然杀到了近前的清军骑军先锋却是丝毫不理会误伤的可能性,一头便冲进了硝烟之中,不管不顾地向前狂飙突进着,呐喊着向兀自尚处在纷乱中的哥萨克骑兵大队冲杀了过去。
杀,没啥客气可言,清军骑兵们挥舞着雪亮的马刀,有若刀切牛油般地杀进了哥萨克骑兵阵中,所过之处,人头滚滚落地,可纵使如此,遭受了重挫的两翼哥萨克骑军也不曾稍有退缩,依旧是呼喝着拼死向前,与清军两翼绞杀成了一团,战事方才一开始,便已是白热化之程度。
“命令,炮兵集中轰击敌中军,瞄准帅旗方位,给老子狠狠地打!”
尽管左右两翼还在缠战个不休,可毫无疑问都是清军占据了上风,然则和荣却并不感到满意,此无他,敌中军依旧停在原地不动,显然有着要落跑之嫌疑,对此,和荣自是不打算坐视。
“各炮位都有了,密位四洞拐,准备!”
一接到和荣的将令,炮兵指挥官自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飞快地瞄了哥萨克中军帅旗所在地一眼,随口便报出了准确的密位,一众炮手们当即便忙碌了起来,高效率地调整着炮口的朝向。
“五发急速射,开炮!”
清军炮手们的战术素养都极高,前后不过数分钟的时间,便已尽皆完成了密位调整,一见及此,炮兵指挥官自是不再迟疑,一挥手中的小红旗,高声便下达了命令。
“轰,轰,轰……”
随着命令的下达,清军的四十八门火炮再次轰鸣了起来,与先前的散射不同,此番炮击的目标全都集中在了敌中军帅旗所在之处,煞那间,四十八枚炮弹或先或后地划破长空,呼啸着向敌帅旗所在处砸了过去,顷刻间便将那块地儿炸成了一片的火海,无数的弹片四下横扫,生生将帅旗所在处的周边二十余丈方圆全都笼罩在其中,硝烟与火光冲天而起,压根儿就看不清内里之究竟,然则清军炮手们却丝毫不曾停手,也没去等硝烟散尽,可着劲地将炮弹一轮接着一轮地往硝烟蒸腾处猛轰着。
“撤,快撤!”
五轮炮击过后,清军并未再接着开炮,而是就此停了下来,不多会,硝烟渐淡,敌中军帅旗所在处已是一片的焦黑之狼藉,人马的碎肉铺满了一地,其状当真有若人间地狱一般,一见及此,因着不曾站在帅旗下而侥幸逃过了一劫的马尔科·日马伊洛马尔科·日马伊洛上将忍不住便打了个哆嗦,再无一丝的战心可言,也没管己方左右两翼还在苦战之中,一拉马缰绳,急吼吼地便调转了马头,呼喝着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第一旅包抄左翼,第二旅截断敌右翼,第三旅跟本将直取敌中军,杀啊”
马尔科·日马伊洛马尔科·日马伊洛上将这么一调头逃窜,原本就惶恐不安的敌中路军哪还有半点勇气可言,全都乱纷纷地调转了马头,开始了疯狂的逃窜,一见及此,和荣自是不肯放过这等一举破敌的大好机会,但见其一把抽出腰间的马刀,向前一劈,高声地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旋即便见大清骑军中军兵分三路,急速地杀进了战场。
随着大清骑军中路杀进了战场,哥萨克骑军彻底崩溃了,无论是正在疯狂调头准备逃窜的中路军,还是正在与清军激烈厮杀的左右两翼,都已没了半点再战之勇气,乱哄哄地便全都向后狂逃不已,大胜之余的清军自是不肯放过,一路衔尾追杀,枪击刀劈,杀得哥萨克骑兵尸横遍野,号称骁勇无敌的哥萨克骑军集群到了此时,已再无半点雄风,惶惶然如丧家犬一般。
清军这一追便是五里多远,直杀得哥萨克骑军心胆俱丧,眼瞅着就要将哥萨克骑军追得走投无路之际,俄军的步军却是开了上来——奉伊万·伊万若维奇·伊万诺夫大公之命令,俄第一近卫军军长安德烈·罗波夫斯基中将率手下三万将士出击,以为哥萨克骑兵之后援。
“吹号,让哥萨克骑兵绕道,在我阵后集结,另,炮兵做好接敌准备!”
安德烈·罗波夫斯基中将是个很谨慎之人,他虽是率部出击,却并未长驱直入,而是屯兵于半道上,早早便排好了接应之阵型,很显然,他对哥萨克骑军的出击并不看好,事实也同样证明了这一点,待得见到前方哥萨克骑军惨败而回,安德烈·罗波夫斯基中将的眉头当即便是一皱,可命令却是下得极快。
“嘀嘀哒哒嘀嘀……”
随着安德烈·罗波夫斯基中将的命令下达,俄军步兵方阵中自有十数名号手同时吹响了军号,将命令传达给了正在疯狂逃窜着的哥萨克骑军,旋即便见败退中的哥萨克骑军左右一分,绕着俄军步兵方阵两翼便逃向了后方。
“开炮!”
哥萨克骑军这么一分散逃窜,紧追不舍的清军骑兵当即便暴露在了俄军方阵的对面,一见及此,俄军炮兵指挥官自是不敢大意了去,厉声便下达了炮击之令。
“轰,轰,轰……”
俄军如今装备的火炮全部都是大不列颠王国提供的最新式的各型榴弹炮,射程与威力虽远不及清军,可比之俄军早期的旧式火炮却是有了长足的进步,即便是轻型榴弹炮,其射程也能达到九百米上下,至于重型火炮的射程更是远达一千三百余米,一个军所装备的火炮数量虽不及清军,可也有着两百余门之多,这一同时开炮之下,声势也自相当之惊人,顷刻间便将疾驰而来的清军前锋笼罩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撤!”
眼瞅着前方俄军步兵方阵已是严阵以待,而哥萨克骑军又在步军后头试图重整队伍,缺乏攻坚之重武器的情况下,和荣自是不愿拿手下的精锐骑军去冒险,当机立断地便下达了收兵之令,至此,一场大规模的骑军对决也就告了个终了,清军大胜,当场斩杀哥萨克骑兵多达近万,俘虏三千余。
哥萨克骑军尽管折损并不算太多,远不到伤筋动骨之地步,可士气却是严重受挫,经此一役后,再不过轻易出营应战,而清军骑军也不敢去硬攻俄军的固防攻势,只能是分散游击,四下袭扰俄军,对此,俄军也自无可奈何,只能是加紧抢修从巴尔喀什湖到萨瑟科尔湖之间的防线,以此来阻断大清骑军的渗透与袭扰,至十月十五日,在强征了大批哈萨克牧民以及土、哈两国战俘的情况下,俄军终于是成功地在两湖之间修筑起了三道防线,以各种碉堡为支点,配合壕沟等工事为依托,有效地限制住了大清骑军的活动,对此,大清骑军也不曾去硬闯,此无他,概因岳钟琪所部主力已然赶到了巴尔喀什湖一线,大清骑军拖住俄军后撤脚步的战略任务已然达成。
算上塔山所部的伊犁边防军,岳钟琪所部之总兵力已达二十二万五千余众,另有土、哈联军残部三万余为辅助力量,尽管总兵力依旧不及俄军的三十一万多,可论及武器装备乃至战术素养,却明显在俄军之上,可纵使如此,岳钟琪也不曾发动急攻,反倒是在离着俄军防线数里之地安下了营垒,同时也开始了防线之构筑,没旁的,只因今岁的冬天就要到了,天气越来越冷,已然不适合大军征战——清军构成中,除了边防军能适应严寒天气下作战之外,第六、七两集团军之官兵大多无此能力,尤其是第七集团军,长年驻扎在相对较温暖的成都,对严寒天气的适应能力不足,这等情形下,若是发起强攻,显然于战不利。
清军不急攻,俄军也不敢发动攻势,双方几乎是比着赛地构筑着防御工事,拼命地经营着各自的防线,直到十一月初一,大雪落下,两军方才停下了这等疯狂的抢修行动,相安无事地各自猫在自家军营之中,最多也就是双方的侦察兵你来我往地互相试探着彼此之虚实,说来也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罢了,压根儿就上不得台面,西线自此无战事。
就在西线陷入僵持的同时,北线也同样平静得很,恪伦泰所部的第三集团军早早便在中西伯利亚高原停驻了下来,而俄军上将列夫·托尔斯基也已然回到了乌法堡,强征了不少从中、东西伯利亚回来的难民狂修各种防御工事,以防备清军的可能之进击,至此,中俄两国之间的战事便陷入了僵持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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