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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梦破碎了。
云晚睁开眼时,房车的节能灯还亮着。
草莓被子上边搭着件灰色西装。
她抬了下沉重的眼皮,才意识到自己躺在沈砚行的臂弯里。
沈砚行只穿着件衬衣,侧躺在床的边缘,一双眸子阖着。
他一向睡眠浅,倏而睁开眼,与她对视上了。
难得睡醒了还能看到他……云晚呆呆的望着他,烧了一晚上,口干舌燥得很,迷迷糊糊的,看见沈砚行,还以为在做梦。
沈砚行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掌心带着温凉的干燥:“没烧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晚没说话。
沈砚行望着她消瘦的脸颊,叹了口气,问:“晚晚,我们不要离婚了,好不好?”
如果说,夫妻关系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婴儿连上了脐带,那么离婚就是亲自用手术刀切断这根缠绕三年的带子。
没有人能做到谈笑风生的去切断自己的脐带。
她清醒又难受的摇头,看着他下巴略微冒出的青色胡茬,语气笃定:“不好。”
空气几乎凝固了。
“你生病了,多睡会儿,”
沈砚行沉默半晌:“下午再去民政局吧。”
她闭上眼嗯了一声,复而又睁开眼:“你出去。”
沈砚行神色平静:“好。”
他坐起身,宽阔的脊背弓成一根绷直的弦。
在云晚的角度,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不过她知道,沈砚行不会难过。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永远一副极致理智的样子,像是个绝对冷漠的神。
情绪这种东西,她还没在沈砚行身上看到过。
云晚听到车门轻轻合上的声音,翻了个身,头埋进被子里,轻轻呼了一口气。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到她再醒来后,天色有渐进黄昏的趋势。
云晚拎上包包,里面装有户口本和身份证,刚推开房车门,就看见不远处的树下,一辆灰色宾利停靠在路边。
羊肠小道上就只有沈砚行那辆车,显得有些萧索孤凉。
她拉开车门,车里有三个人,前座两个,还算熟悉,司机李叔和秘书齐远。
沈砚行坐在后座,抬起眼皮,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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