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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身便走。
走到一处偏僻拐角,她念了个诀。
扑棱棱抖了抖小翅膀,变作一只小雀子,飞上了政襄殿房顶。
左右那么一嗅,小雀子“阿嚏”
一声打了个喷嚏。
那滋味最为浓郁的地界儿,定是风烈现今之所在。
小雀子降落下来,准备着开辟一条偷窥皇帝的康庄大洞。
这政襄殿不愧是皇帝的杂窝,连房顶都同别的宫殿不同,琉璃金瓦,飞檐雕刻,斗拱角兽,数量繁多,形状各异,十分威严漂亮。
唔,还比旁的宫殿结实。
小雀子用爪子扒拉了好几下,那琉璃瓦片纹丝儿不动,跟八百斤胶水粘上头似的。
小雀子恼了,半长不短的鸟喙往瓦缝儿里一插,往上那么一翘……嘴断了,指甲盖大小的鸟喙,让瓦缝儿蹩叉了。
小雀子伸了爪子,将断了的鸟喙粘回原处。
九明媚变回原形,恢复了丑丫头九更的模样儿,单手那么一掰,一下子便掀掉了片琉璃金瓦。
怪道山妖精怪们修炼过后都喜欢变个人形出门晃悠,倒不是人形多么好看,而是人形做事恁的方便。
单是一双手,便比鸟喙兽爪什么的好用得多。
顺着屋顶孔洞望下去,便见龙榻之上卧了个明黄缎面里衣的年轻俊男,他*着一双大脚丫子,瞧着十分安逸坦然。
可房里的太监宫女儿们就遭了罪了,九明媚不禁十分钦佩他们的忍耐力,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在猛虎身畔久立。
龙榻边有一张自黑漆纹小几,上头堆了一大摞子奏折。
风烈随意从中抽了一本,翻看了两页子,突然十分恼火,猛地将折子摔在地上。
满屋子的太监、宫女唬了一跳,立时跪了满地。
柏公公进来,倒是十分镇定,穿过跪了满地的人,径直来到龙塌边儿。
他并未去问折子里的内容,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来劝解风烈,只是说了句“陛下热不热,老奴让人备了冰镇梨花糕”
。
他在风烈身边呆了二十多年,最知道对方的喜好,也最知道顺着虎毛捋,才不会伤了自个儿。
所以,他才能在这宫中屹立这么多年不倒。
但只要是人,就会有私心,就会本能地趋向利益。
九明媚在人间混了几万年,觉着人的私心挺有趣儿的,至少,有私心的人很简单,一锭金字便能让其轻易为自个儿所用。
这些时日,柳春酿时常往各宫中送去新酒,得了不少的赏赐。
柏公公晓得这一点,所以蓄意敲诈。
只是,不晓得明儿柏公公发现自个儿两袖空空时,会是怎么个怒样儿。
柏公公为风烈备好了糕点和酒具,倒上一杯相柳佳酿,品上一块冰镇梨花糕,浓香冰泷,醇厚柔顺,真真儿的享受。
九明媚瞅见风烈确确实实将那酒饮下,唇角一勾,又化作小雀子,飞走了。
至于后头柏公公如何问风烈,刑部调查相柳一族案件的事,她便懒得听下去了,反正柏公公总是要同那真正的柳春酿解释的。
龙榻上,风烈又昂首喝了一整杯相柳佳酿,唇边浮现一个阴冷的笑。
柏公公装作没有看见,低垂着老脑袋,该闭嘴时,恭顺地做他的小太监便好。
这是二十多年来陪在猛虎身边的,生存法则。
“蔓居草灰,果然如此。”
风烈阴声浅笑。
看来,赤水宗仙说的对,九更这丫头不会坐以待毙,定会想方设法将宗仙找出来除掉。
然而,在皇宫这个生死猎场之中,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尚未可知……(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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