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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
她双眸中忽起波澜的变化,令吴邦德以为她是在歉疚自己的莽撞打听。
吴邦德于是主动又加了几句戚金曾试图营救的细节,以示没有厌恶回答这个问题。
郑海珠意识到,与正确的文官武将群体打交道,像今日这样的机会,往往不期而至。
她于是眯了眯眼睛,露出“我不信那些鬼话”
的神色,非常直率地说道:“焉知不是这个李永芳自己怯战,事后找手下挡枪?”
吴邦德没有立刻接话。
郑海珠笃诚地截住对方的目光:“我想得很简单,老爷子把你当亲生的幺子一样,在结亲之事上怎会马虎。
他相中的亲家,绝不会是鼠辈。
至于李永芳,我不晓得是谁,他是朝廷派去领兵的文官吗?”
吴邦德扬了扬眉毛:“他是武将。
你的世伯,毛文龙,没有与你讲过这个人?”
郑海珠摇头:“没有。”
吴邦德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那我讲给你听也一样,他才是个鼠辈。”
郑海珠在心底给吴邦德点了一个赞,暗道,对,这李永芳,不仅是个鼠辈,还将会是大明帝国第一位投降后金军的高级将领,我们后世许多人,都知道。
郑海珠继续问道:“那此人,现在还在任上?”
“是,还在守着抚顺。
“
郑海珠道:“如果没记错,抚顺是不是在沉阳东边?是不是阻挡后金的门户?”
吴邦德道:“对,抚顺关再往东没多远,有个叫萨尔浒的地方,听闻实际已是努尔哈赤所控。”
“如此,”
郑海珠皱眉道,“抚顺关怎能叫一个鼠辈去守?”
吴邦德不置可否地叹口气。
郑海珠忽然冷冷地,半带着谐谑半带着认真道:“倘使那李永芳有怯战的先例,保不齐会向鞑子献城。”
吴邦德也现出类似的口吻:“将来的事,保不齐的太多了。
保不齐届时我们正好在辽东。
郑姑娘上回不是说,上阵冲杀也是杀,暗杀也是杀么?”
郑海珠正色道:“吴公子,我是真觉得,抚顺关如果放这样的将军来守,会是个大祸患。
山东饥荒,那些原本老实巴交、只会使锄头的农人,都会造反。
现下万一建州女真那里闹饥荒,他们直接带弓策马、来扣抚顺关,怎么办?”
吴邦德盯着郑海珠,意味深长道:“可惜你我现在坐的地方,是郑氏保险商社,不是京师的内阁。”
“嗯,我们不能换人,难道还不能杀人么。”
郑海珠浅浅地露出笑容,并没有激烈的语气。
吴邦德站起来:“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对了,你如后头有货去你毛世伯那里,我倒可以帮你押过去。”
郑海珠抿嘴:“是个好主意,带上几个情报员,青州兖州的口音,与胶辽口音,差得不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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