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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o;杨沐连忙答应。
其实颜宁哪里有空,就算是他旬休了,也未必会有药材让他搬。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很快又要到年底了,这一年杨沐回家的次数少了许多,这让他在想起母亲时无限愧疚,所以年是一定要回去过的。
只是铺子还不到年底歇业的时候,所以只能将盘点提前了。
掌柜的分红,以及伙计的打赏红包全都提前准备好,其余事宜交付给钱掌柜处理。
腊月初,杨沐依依不舍地告别颜宁,踏上了归程。
这次是真的赶着回家过年,路上半点也不敢耽搁,好在是顺风顺水,船走得飞快,终于赶在过小年这天回到家中。
一踏上岸,杨沐就想,年后一定要接母亲去京城,否则独自留下哪一个他关爱的人,他都不愿意。
这年冬天很冷,腊月里下了几场雪,让孩子们高兴坏了,一群猴子玩疯了,在雪地里打滚扑腾,就差把天翻过来了。
杨沐陪母亲坐着,尽管抱着熊熊的火盆,都感觉到背后有冷风袭来,吹得人直打冷战。
杨母穿着裘皮袄子坐在靠椅里,椅子上铺着羊皮毛毡,腿上也裹着毛毡。
&ldo;娘,冷不?&rdo;杨沐嘴上问母亲,心里想着的却是颜宁,家里都这么冷,京城不知道冷成什么样了。
杨母抱着一个铜制的暖手炉,摇摇头,笑眯眯的:&ldo;不冷,这毛皮可暖和了。
&rdo;
杨沐伸手帮母亲掖了一下腿上的毛毡:&ldo;娘的腿一到冬天还是痛吗?&rdo;
杨母说:&ldo;已经好很多了,不怎么痛。
&rdo;
母子俩一时都没了话。
半晌,杨母说:&ldo;铁蛋,过完年后你就二十三岁了,娘想问你,你准备什么时候成亲呢?&rdo;
杨母每次想到这个问题就觉得心慌不安,她隐隐觉得,儿子从不提成亲的事,大概是和颜宁有关。
可在她的认知里,从来都是男人和女人才能一起成家过日子,两个男人,算怎么回事?可是又不敢质问儿子,这些年,儿子是她所有的依靠,他毫无怨言地支撑着这个家、照顾自己,好像自己没了立场去逼迫他去做他不愿意的事。
因此她总是小心翼翼地回避着儿子和颜宁的问题,好像不提,那么希望总还是在的。
杨沐低下头,心里也很为难,欺骗母亲或者违背母亲都不是他所愿的,但是他又不能两全,颜宁除了不是个姑娘,别的都无可挑剔。
&ldo;娘,您想要孙子了?让元儿给你做孙子好不好?你看他多乖。
&rdo;杨沐强笑着说。
杨母说:&ldo;傻孩子,元儿再乖再听话,他也是贵生和桂琴的儿子。
娘想让你生一个来给我抱抱。
&rdo;
杨沐笑得有点苦涩,不知道如何应答。
杨母小心翼翼地问:&ldo;铁蛋,你为什么不愿意成亲呢?这娶个媳妇多好啊,她可以帮你洗衣做饭、理家生孩子。
&rdo;
杨沐说:&ldo;娘不是帮我理着家吗?洗衣做饭我自己也会。
&rdo;
杨母叹口气:&ldo;娘总有一天要去的,谁来陪你后半生呢?你自己会做这些没错,但是一个人总会累的,有个媳妇,她会给你许多支持和安慰。
&rdo;
杨沐连忙说:&ldo;娘会长命百岁的。
&rdo;有颜宁陪我后半生呢,他会给我安慰和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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