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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饮光真身纯白,同以前一样,在外行走时,依然做了伪装,他以前用五色神光为自己的身躯着色,用过沈丹熹的丹青之术后,即便现在五色神光恢复了,也总赖着沈丹熹为他画像染羽。
就是因她之前说要看,漆饮光才会那么火急火燎地清理羽管,现下倒也不怕给她看了。
漆饮光扯开松松垮垮罩在身上的外衫,妖力从他身上流淌开,羽毛迅速覆盖全身,化作原形,上纤长的尾羽,瞬间便将整个床榻占满,大半的尾羽都拖延到了地上。
沈丹熹被他柔软的尾羽卷住腰身,伸手轻轻抚了抚,帮他梳理羽毛时,发现了他藏在羽下的柔而细的白羽。
他一见到她便情难自禁,这种羽是藏不住的。
沈丹熹指尖勾动着一缕细羽,“这是什么羽?怎么和别的翎羽都不太一样。”
漆饮光身体里的热度如同苏醒的火山,越发不可抑制,他上半身重化人形,含着一点鼻音,闷声道:“只是一种时节
()性的羽,过了这个时期便会消失了。”
“什么时期?是凤凰独有的羽毛么?”
沈丹熹疑惑道,“我在凤君身上似乎没有见过这种羽毛。”
漆饮光睁大眼睛道:“你当然不能见过。”
沈丹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而疑惑,漆饮光呼吸一滞,眸中蒙上一种水雾般的迷离之色,眼尾像是涂抹了一层胭脂,凑过去轻轻厮磨她的唇瓣,吐息灼热,低声道:“是婚羽。”
“婚羽?”
“求偶的婚羽。”
“原来这个羽毛是这样的意思。”
沈丹熹恍然,勾住柔软的婚羽爱不释手,在沉湎进亲吻中的间隙中,她睫毛颤了颤,一缕久远的的记忆忽然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她推开漆饮光,舔了下湿润的唇,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以前也在你身上见到过这种羽,在朗月台时……”
那时候,沈丹熹炼了新的玉简法阵,想要找人试验威力,漆饮光这只孔雀是她的不二人选。
漆饮光在对战时不知为何走了神,沈丹熹祭出玉简,猛地捏碎,飞溅开的铭文霎时化作无数光蝶涌去,将他吞入幻阵当中。
此幻阵名为镜花水月。
能够照见人心底七情六欲,并造就一方困住他的幻阵。
沈丹熹站在蝶群之外,轻轻点了指尖,估算他会在何时破阵,以她对漆饮光的了解,镜花水月蝶一旦围困住他,至少能迷惑他十息左右,时间虽短,但若是在生死对决中,十息足够她杀了他无数次了。
指尖点了十下之后,漆饮光竟还没有挣脱。
透过光蝶翻飞的翅膀,沈丹熹能清晰地看到他发红的面颊,听到他骤然加快的呼吸。
他的样子看上去很奇怪,沈丹熹忽然有些好奇他在幻境里倒地经历了什么了。
她抬起手,捻了一只光蝶在手,投入一缕神识。
神识没入蝶翼,沈丹熹在幻境里面看到的依然是这一方比武台,只听得“锵”
一声剑鸣,雀翎剑从漆饮光手里掉落,斜插入地面,他身形僵硬地站在原地,像是经历了什么震惊之事。
沈丹熹往右侧走了几步,才看到被他挡在怀里的自己。
幻境朗月台上的那个她,正垫着脚,一手抓着他的领口,凑上去亲吻他的嘴角。
沈丹熹惊愕地睁大眼,下意识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唇,朗月台上,漆饮光和她做了同样的举动,按在自己唇上惊愕地垂眸,问道:“你做什么?”
“亲你啊,这不是很明显吗?”
武台上的她理直气壮地回道,抓下他的手,再一次踮脚凑上前去。
漆饮光呼吸粗重,身体又是一震,衣袍下摆无风自动,幽蓝色的妖光从衣摆下流淌出来,霎那间,孔雀尾羽铺满了整个舞台。
——这就是将他困住出不来的幻境。
沈丹熹抽离神识,迅速从幻境里退出来,结印收回镜花水月蝶,冰蓝色的光蝶呼啦啦飞散开,重新聚拢入沈丹熹手里,化为一枚雕刻铭文的玉简。
蝴蝶飞散开后,幻境崩溃,
露出因为妖力失控而显出原形的一只孔雀。
沈丹熹便是在这时,看到了它背上披散的宛如罩纱一样美丽的婚羽。
她的记忆越发清晰起来,扬了扬纤长的眉梢,笑盈盈问道:“你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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